陳勤森就對著鄒茵背影說:“鄒茵你就說你還會不會回頭吧?九年的感情說不要就這麼算了。”
鄒茵咬了咬唇角,答他:“不會了。陳勤森,你去找個老婆結婚生小孩吧。”
陳勤森緊了緊拳,復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菸,點燃。
黃瑤在髮廊裡叫小哥電了一次性的波浪卷,然後又對著大鏡子上了個妝,補了層口紅。
她的老公張致列對她真的是慣到骨頭裡,結婚這麼多年對她的脾氣無原則容忍,平時一點兒陽春水都捨不得她沾的。她今天把孩子扔在家裡叫張致列帶,自己就到了雙門街的酒吧找到陳勤森。
對著陳勤森哭婉婉一個下午,說:“陳勤森,你是禽獸不啦?你就這麼把我爹往死裡逼,做人不能夠絕到這種程度。”
都已經不再是當年青春任性了,看她這副為人母為人-妻的樣!
陳勤森仰靠在椅子上,搭著長腿看她做戲表演,最後只冷漠道:“黃瑤,老子忍你這個三-八也夠了,要沒我,你老公當年就已經被阿大打殘廢。你自己做的什麼事心裡清楚,該怎麼收場自己看著辦。”
黃瑤眼淚抹著抹著聽了這話就停住,抬頭望了眼陳勤森依舊俊逸如當年模樣,她想起她從青春開竅起就對他的迷戀,想起他十幾二十歲時候的酷勁倜儻,她就悲傷道:“陳勤森,你這個人沒有心,誰惹上你誰就是上輩子欠下的債!”
然後把門一摔出去了。
隔二天鄒茵下班的時候,就在公司大廈的樓下,看到了抱著二胎小寶寶的黃瑤。
她之所以能找到這裡來,也是因為鄭村的媳婦舒麗那個大嘴巴,說漏了嘴把地址告訴了她。
黃瑤對鄒茵說:“鄒茵,我接下來要說的這幾句話,是被陳勤森逼的,他把我爹逼得走投無路了,差著就要掛脖子。你聽好了,當年張曉潔刮宮那張單子是我找人做的假,陳勤森沒和張曉潔怎樣,他喝醉了睡得就跟笨貓一樣沉,我也沒和他做成。但你別得意,他的我套過,我不僅套過我還咬過,他的人生最初次還是我黃瑤的,你這輩子也別想得他的全部!”
那會兒邊上都是上班下班的同事或者別的樓層的人,她這麼抱著個孩子,酸丟丟的、眼圈泛著紅的和鄒茵說這些,很容易就讓人揣測起誰是正房誰是小三之類的故事。紛紛眼睛往這邊打量,明顯那個年紀大三四歲、抱著孩子的女人更淒涼一點啊。
我不僅,我還……
鄒茵嘴角不禁蠕了蠕,等回到家後,就給陳勤森打了個電話。
陳勤森那邊原本以為黃瑤這麼一解釋,鄒茵估計該緩一步了。接起電話時口氣還十分柔和:“喂?糖糖,我真的沒跟誰……”
不料鄒茵硬邦邦的說:“陳勤森,你自己惹的爛桃花自己去收拾,別收拾不清楚了往我這邊扯。”
陳勤森那邊嗓子眼裡的話就全部嚥下去了,寒聲問她:“鄒茵,老子沒和人睡過你也看不上我是不是?”
鄒茵復噎:“陳勤森你不問這麼幼稚的問題行嗎?”
他就悶了一句“好”,然後吧嗒一下掛了電話。
黃瑤的爸爸休想再從陳勤森這裡討得一點便宜了,陳勤森扣著合同油鹽不進,每天該做什麼照做什麼。
他拿了30萬給何惠娟的後媽,讓何惠娟後媽以她自己湊來的名義給鄭元城。
他前陣子一直在忙葵花園和甘蔗地的事,附近一片園子缺人打理,都快荒了,陳勤森就給買了下來,一面搞田園種植,一面搞週末農莊。叫村裡開小雜貨店的啞巴阿克去打理,他那一排店面馬上要拆遷擴建馬路,拆了他就沒得餬口了。這麼一來,陳勤森乾脆把附近村裡幾個困難沒生計的都叫過去幫工,也算是給了他們一個就業的機會。
掛牌的那天市電視臺都來採訪了,陳勤森給他的莊園起名叫“微陳裡 . 向陽莊園”,記者舉著話筒問他:“陳先生為何起這樣一個名字,有何寓意?”
電視裡的陳勤森穿著便裝,答說:“世界微塵裡,吾寧愛與憎。我本就這世上一個凡人,沒什麼鴻鵠之志、一飛沖天的,日子過得好就好,大家都開心。”
旁人聽得樸實,都誇陳家大少爺惠民普善。有心人聽了,怎麼就跟針戳著似的,彷彿就專專只為了說給某個人聽。
姑奶奶和鄒茵坐在電視機前吃飯,姑奶奶就說:“你看看少寶他現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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