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羽露出慈愛笑容,對於幾個孩子,他還是很喜歡的。
關於幾個不能修煉的孩子,鍾紫言和梁羽聊了不短世間,尤其是沈英,那孩子樣樣都很優秀,就是無法修煉,好幾次夜晚,瘦小身影獨自躲在一顆歪脖子樹下哭,梁羽聽著哭聲尋去,問為啥哭,他也不說,其實誰都知道,每天和狗兒、謝玄他們玩耍,見人家掐個小法訣就能凝出小冰錐和小火苗,而他無論怎麼努力都做不到,心裡氣自己也氣老天,為什麼就沒有靈根,哪怕是最不好的靈根也能接受,可惜老天沒眼。
鍾紫言嘆了口氣,“誒,他們都在快速長大,哄不住的,這世間的不公平何其多也~”
夜色降臨,鍾紫言離開梁羽的籬笆小院,迴歸洞府的路途中,他突然冒出一個猜想,啊翁的那份暮氣,不是外物所致,恐怕在他底層意識裡,一直活在往昔鍾家還沒有出事的時候,那是他一生最美好的歲月,教場練兵,宴席飲酒,酩酊大醉,多麼快意。
自鍾家覆滅以後,他的心基本死了,強堅持著把自己撫養大,等自己入了仙門,原本爺爺交代給他的任務就算完成了,他可能已經……
鍾紫言不敢再往下想,當一個人滿腦都是往昔,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任務都完成了,他還能幹什麼?看來以後得讓孩子們搬到梁羽的院子裡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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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陵道驛站,防禦陣法內,幾月前重新建造了兩座比之前大一倍的閣樓,一座叫‘赤龍樓’,主要提供客房居住和妖材收售,一座叫‘丹器樓’,主要提供丹藥靈器符篆的售賣。
今夜,本應靜寂的赤龍樓,人聲嘈雜,叫罵不斷,若在平常時候,斷不會有這種情況發生,誰不知此家背後有金丹修士,哪能故意作死。
樓上三層,管事房內,兩個練氣中期受僱為赤龍門打雜的年輕人對愁眉不展的簡雍說著,“簡大哥,剛才從山上新跑下來五六個散修前輩,帶著十幾個受傷的同夥要住客房,急的緊,可我們已經沒多餘的客房了~”
簡雍旁邊的齊長虹揹著黑布樟木劍匣抱拳站立,聽簡雍轉身對他說,“這傷員越來越多,怕是得去和丹器樓那邊的兩位商量著開放一些多餘的房間給客人,非常時期,那邊客房賺的靈石我們就不收了,但是得控制他們的價格,不能比咱家高,靈石是小,信譽是大!”
齊長虹點頭會意,帶著兩個練氣中期的青年走了出去。
簡雍雙手揉了揉疲乏的眼窩,自嘆了道:“也不知這深山裡發生了什麼,短短幾日竟然死這麼多人,按說獸潮早就消散才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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槐山深處,猛獸暴亂,一座高聳入雲的石峰下,成千上萬赤紅兇目的妖獸四處遊走,像是在統一尋找什麼,但沒有一頭知道它們要找的東西在哪裡。
這裡面不乏築基巔峰甚至是金丹期的妖獸,他們沒有互相爭鬥,只是焦躁亂吼奔走。
若是有元嬰修士在此,定能看清,那座高聳入雲的石峰下有寬大洞口,外圍被人佈置了三階上品【靈幻陰陽大陣】,是幻陣中威力不俗的陣法,金丹中期以下的妖獸,只要在陣法範圍內,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,修為越低微,越是一片茫然。
陣法內,洞口周圍,七十餘長蘇門殘餘力量都在這裡,人人身上都有著不輕的傷勢,這七十多個人裡面,孩子佔了一小半,都是聰慧過人天資較好的幼苗。
洞內亂石分佈,狹長洞道的盡頭是寬敞的洞核,蘇景誠提著一把銀白寬劍背靠石壁,這原本是蘇正的靈劍,此刻不知何故到了他手上。另有楊谷、蘇景義、蘇慶陽和另外兩個築基後期老修散佈在四處,靜靜打坐。
在最中間有一丈寬粗細的枯槐樹腰,中心無物,直通地底,下面時不時冒出微弱的清蒙光蘊,在上面的幾人皆不以為意。
這顆巨大的枯槐樹心底下,橢圓形約有一間房那麼大的空間內,樹根糾纏,蘇正沒有清理方臉上乾涸的血跡,身上的白袍早已被血水染黑,他隨意坐在一段較高的已經枯萎的根藤上盯著眼前的東西。
一頭半透明青綠色的小獸不住‘呲唬’,虎頭馬身外加鐵翎羽翼,若是再放大十倍應當能感受到兇相,這麼小隻讓人覺得可愛,可它體內散發的氣息卻又是實打實的金丹後期。
在這槐樹心房最中間的地上,鏽跡金色斷劍旁邊長著一截黑紫槐木,槐木透著濃郁厚重的生命源力,其上有三朵還未成熟的花骨朵,驚豔翠綠,像是天地間萬花之祖一般慢悠悠驕傲的吸收著槐木的生機供應。
蘇正平靜的可怕,雙目盯著那頭透明青綠色小獸,說著,“這世間,最大的不公,即似你等鍾天地靈蘊而生的異獸,一出生就擁有其他生靈一輩子都及不上的血脈,不需要修行,隨著時間的流逝,修為境界即會一路攀升,只要能渡過幾個重大劫難,就是一方霸主,壽命悠長~”
說著抬起了自己滿是汙漬血跡的手,那小獸嚇了一跳,‘呲唬~’的更加兇戾,像是小貓被惹怒一般。
蘇正譏笑,有些瘋魔般自嘲,“你看看我們人類,修真悟道,練氣築基結丹,哪一步不是生死劫難?能站在高處的,背後無一不是屍山血海。”
逐漸的,蘇正變得滿目猙獰,寒氣逼人,“時至今日,我已無路可退,祖宗家業,弟子門人生死,皆繫於我一人身上,那麼!”
起身一步步逼近那頭小獸,眼神冰冷,威嚴狠戾道:
”!了牲犧點做我為該也你“
。林山震直,吼悽暴狂妖千萬,外陣大下峰石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