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秋的陽光,落在皮膚上,帶著溫和的燥意。
唐初伊雙目微閉,感受了一秒大自然的氣息,嘴角已經帶了抹笑容。
她自小跟隨師父長在山野,最愛的,便是這屬於天地之間的味道。
趙伯遠遠瞧著,只看見少夫人一抹纖細的身影立在門前,眉目之間滿是鍾靈毓秀之氣,整個人有股子超脫世俗之感。
心底不由越發高看了少夫人幾眼,物慾橫流的世界裡,有幾人能做到這般?
這會兒,唐初伊已然睜開眼,朝著停在路邊的勞斯萊斯走去。
到戰家老宅,還有段距離,唐初伊靠在真皮椅背上,打算眯一下。
還沒等她睡著,車子突然急剎。
唐初伊被晃得睜開眼,神色也清明瞭幾分。她看了下窗外的景色,並不陌生,這裡離家不遠,最多兩條街的距離。
“怎麼了?”
眼神朝前一掃,微頓了下。
車前站著一個人,跟車頭距離很近,大概一拳的距離,那人抬著頭,視線直直的透過擋風玻璃,看了進來。
目光攝人。
那張臉雖然揹著光,仍然能看出幾分猙獰可恐,看樣子,是那夜在別墅裡被燒傷的。身形也還有幾分熟悉,並不難辨認,是多日不見的陸歷琛。
陸元稹和紀雅雯相繼入獄之後,陸氏集團一夜破產,自那之後,她便再沒聽到過陸歷琛的訊息。
她的車是從戰家別墅開出來的,車牌更是獨一無二。陸歷琛如今出現在這裡,想來是早有準備。
“少夫人,你先休息一會兒,我去處理。”趙伯聲音沉穩。
唐初伊放在開門處的手頓住,沉默了瞬,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趙伯推開了車門,走到車頭前。
陸歷琛身上穿著一件款式樸素的西服,一張臉毀了大半,皮膚像是被融化過一般貼在臉上,看起來十分嚇人。
然趙伯,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“陸少,請問您是有什麼事嗎?”
趙伯講話極為講究,一句話,意思卻相當之重。
陸家一夕之間,在華都早已湮滅,趙伯稱他一句陸少,不過是給陸歷琛面子,同時也在提醒他,當初發生的事情。
一個陸家都鬥不過戰家,別說他一個人單槍匹馬。
陸歷琛的目光卻從頭到尾都沒落在趙伯身上,他定定看著車上那人
“讓唐初伊下來跟我說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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