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景西恭敬頷首,“師叔。”
這兩個字一齣口,嶽山小老頭像是被人戳了脊樑骨似的,兩隻手往身後一背,打算瀟瀟灑灑的離開。結果忘記身後有個揹簍,這一動作又摔得太兇了,直接把他的揹簍給打翻了,裡面的東西全都滾落出來。
什麼人參啊、松茸啊、兩個巴掌大的靈芝啊等等,咕嚕咕嚕從揹簍裡滾落了下來。
嶽山連忙把東西都撿回去,生怕摔壞了,這可是自己辛辛苦苦從地裡拔出來的!
唐初伊:“……”她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在山下乾的事,現在包裡還揣著好幾株世間難得的奇珍異草。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。
戰景西表現的比較自然,眼觀鼻鼻觀心。
嶽山重新背好自己的小背篼,看戰景西的表情,說了句“算你識相”,就自己打頭走在了前面。
又彎彎繞繞接近一個小時,嶽山又從地上樹上山上薅了不少東西,這才拍了拍手,站在了一間小茅廬前。
他兩隻手背在身後,巋然不動,開始當雕塑。
唐初伊湊過去,“師父,你來幹什麼?”
嶽山被她氣的吹鬍子瞪眼睛,自己這傻徒弟真是一孕傻三年!這孩子都四五歲了,還在傻!他當然是擔心某人的身體健康,才千里迢迢跑過來的好不好!難道是圖他這點奇珍異寶嗎?他又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!
他心裡關心,但是他不說,哼!
嶽山下巴一揚,瞪了唐初伊一眼。
這會兒,戰景西上前敲了敲門。
“師父,是我。”
裡面沒人應聲,但門很快應聲打開了,唐初伊好奇去看,裡面居然沒人,也不知道門是怎麼開啟的。
外面看是簡簡單單的小茅廬,可裡面卻大有乾坤。
面積要比外面看起來大不少,不說別的,就說裡面的裝潢,也和外面截然不同,古香古色中透著一股子韻味,典雅。就算站在門口,她也能感受到屋內的暖意,讓人的四肢也跟著松泛下來。
房裡佈置的簡單,卻都有雅意,還有一扇窗戶,從窗戶看出去,還能看見一整面雪山,積雪未消,十分美麗。
唐初伊忍不住對比起了自己師父的小茅廬,那還真是裡外如一,外面下大雨裡面下小雨。起風了她都擔心把房子給刮壞了。
她忍不住看了嶽山一眼,嶽山小老頭彷彿知道她在想什麼,兇巴巴道:“看什麼看,有本事你給他做徒弟去!”
唐初伊賠笑,“師父,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嶽山沒好臉色給他。
戰景西進了屋內,招呼他們,“進來吧。”
嶽山站在門口沒動,十分傲嬌。唐初伊左右為難,正在這時,內間傳來一個聲音,蒼老卻又帶著力道,氣勢如洪鐘。
“還不進來,是準備等我親自來請你嗎?”
嶽山小老頭哼了一聲,這才揹著手十分有範的走了進來。
唐初伊哭笑不得,她這師父,傲嬌也不是一時半會兒了。離家出走,一直沒回來,該不是一直在賭氣吧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