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刻意拉長聲音,吊足對方的胃口。
戰景西果然追問:“什麼?”
“辣手摧花!你想啊,她這潑辣的性格難不成還真能喜歡什麼嬌嫩易折的花朵不成?我……喂?喂?!靠!敢掛你岳父的電話!小心著點!”
他轉身進了屋,又給唐菁添了件衣服,看著茶几上擺放的花瓶裡只放著兩株乾花,顏色早就枯了,想起剛才戰景西的問題,不由心念一動。
“老婆,你喜歡什麼花,我買點回來插花瓶吧?”
唐菁點頭,“買點紅豆吧,喜慶。”
紅豆?喜慶?這倆玩意能摻合在一起?
等到了花店,季涼寒才明白過來,原來有一種花叫紅豆,想起剛才和唐菁的對話,他一時間尷尬的有些說不出話來。
好在他裹得嚴實,口罩帽子眼鏡三件套,就沒人能看出來他的情緒。他選了幾束包裝好的紅豆,又挑了一把粉黛亂子草,一把向日葵,又讓店長送了些觀賞性高的植物花草去季家,留了地址付了款,正要離開,迎面撞上一個人。
“不好意思。”他往旁邊退了一步。
那個人卻沒走,寒冬臘月光腿穿著一條A字短裙,下面是白色的襪子配一雙彩色板鞋,上面穿著一件暗粉色的羽絨服。
“姑父——”女人的聲音刻意放低壓嬌,顯得跟小女孩似的。
這哪來攀親戚的?碰瓷能碰成這樣?
季涼寒被激的渾身一哆嗦,抬頭一看,這才發現來人頭上也戴著個帽子,臉上罩著一個口罩。
女人一雙眼睛露在外面,淚水盈盈的。
季涼寒看的莫名其妙,怕真惹上碰瓷的,連忙往後退了兩步,懷疑的看著來人,“你誰啊?”
什麼姑父,唐菁哪來的侄女?
餘依然眼底的淚瞬間就冒了出來,“姑父……你……你不認得我了嗎?”
她伸手摘到口罩,臉上化的妝是現下最火的裸妝,大眼小鼻,唇瓣輕輕一點,看起來又純又欲。
季涼寒是有那麼點印象了,面前這張臉逐漸和自己某部電影裡拍跑龍套的女孩對上號了,要說他拍過的影視作品無數,也不能各個跑龍套的都記住。
只是這女的實在是太讓人難以忘記了,喝口水都能暈,角度每次都是精準的朝他身上倒,好幾次還暗示他送她回家。
季涼寒想起以前的過往,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,他都好久沒拍戲了,要不是他心性堅定,給自己家媳婦兒守身如玉,估計早就被這些踩狼虎豹給叼走了!
他立馬又朝後退了兩步。
“你有什麼事嗎?”一口一個姑父的,叫的他心慌,不知道的,還以為他出軌了,要是傳到唐菁耳朵裡,他怎麼解釋?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!
花店的店員倒是一眼就認出來餘依然了,瞪圓了眼睛驚喜上前,“你是那個什麼什麼劉溪吧!我很喜歡你的!能給我籤個名嗎?!”
餘依然嘴角抽了抽,“行。”
店員連忙拿了自己平日裡記賬的小本子過來,餘依然簽上了劉溪兩個字,一轉眼,季涼寒已經離開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