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後,父子三人一起進了內堂。
永寧郡主神色冷然地坐著,謝雲曦站在永寧郡主身側,狠狠地盯著謝明曦,宛如仇敵一般。
謝明曦視若未見,遙遙地看向永寧郡主。
永寧郡主也看了過來。
自那一日撕破臉皮,兩人還是第一次相見。
一個冰冷中含著驚疑不定的省視,一個平靜中帶著泰然自若的冷靜。
短短片刻的目光交匯,謝明曦顯然佔了上風。
……
永寧郡主嚥下只有自己知道的狼狽,面無表情地移開目光。
謝元亭上前行禮:“兒子給母親請安。一別多日,兒子心中一直記掛母親的身體。”
到底是在自己面前養大的,話語中的關心顯得頗為真誠。
永寧郡主神色微微一緩:“我沒什麼大礙,你且放心。”
謝元亭心神稍定。
嫡母語氣還算溫和,顯然並未遷怒到自己身上。想想也是,嫡母膝下無子,將他養在名下。以後還不是要靠他養老送終?
滿面關切的謝鈞走上前說道:“多日不見,郡主似清減了幾分。”
永寧郡主聽得想作嘔。
這個男人!
這個虛情假意的男人!
這個折眉低腰毫無風骨的男人!
不過,也只有這等男子,才能甘願匍匐在她腳下。這麼多年來,任由她擺佈。當年她相中他為“丈夫”,不就是因為他的“男兒膝下無黃金”?
假鳳虛凰,還得繼續。
“郡馬看來倒是好吃好睡,氣色比往日猶勝三分。”永寧郡主到底心意難平,一張口便是譏諷。
謝鈞懸在半空的心也徹底落回原位。
冷嘲熱諷,總比不理不睬強得多。
男子漢大丈夫,能屈能屈!
“其實,我無一日不惦記郡主。”謝鈞擺出深情款款的臉孔:“只怕郡主心有餘怒,這才特意等了幾日才回來。”
永寧郡主一直清楚謝鈞是個什麼樣的男人,此時此刻,還是被噁心到了。
謝元亭對親爹卻多了一份敬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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