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宮後,俞皇后笑著將此事說給建文帝聽。
建文帝立刻笑道:“這個謝明曦,倒有幾分你當年的風采!”
俞皇后絲毫不吝嗇誇讚:“論天資,和我當年相差無幾。論驕傲自信,猶勝我年少時一籌。”
俞皇后本人優秀出眾,毋庸置疑。
不過,她當年女扮男裝,在松竹書院裡要處處留心,和一眾同窗保持距離。自然沒機會像謝明曦這般做舍長,領著同窗參加書院大比。更無機會放出“奪得頭名”之類的豪言壯語。
“朕還從未見過你這般盛讚過誰。”建文帝也來了興致:“這個謝三小姐,果真有你說的這般出眾?”
俞皇后笑著點點頭:“臣妾豈敢虛言。”
建文帝笑道:“你這般欣賞她,將她收為弟子便是。”
這十餘年來,真正能得俞皇后青睞的學生寥寥無幾。被收為弟子的,也不過三五人而已。
俞皇后無奈一笑:“我倒是有此意,可惜遲了一步。嫻之早有收徒之意,說等過了書院大比,便收謝明曦為弟子。”
她再中意謝明曦,也不能和好友爭搶吧!
建文帝哈哈一笑:“看來,只能作罷了。”
俞皇后和顧山長自小相識,相交數年,感情極其深厚。用什麼姐妹之情來形容,都顯得淺薄。
顧山長張口在先,俞皇后只能“拱手相讓”了。
帝后說笑一回,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。
考第一的口號,哪家書院都要喊上幾回。不過,十數年來,松竹書院牢牢佔據第一的位置,至今未被撼動。
便是俞皇后,心裡也只想著此次能越過博裕書院,奪得第二,已算很好了。
……
“第一?你們?”
淮南王府裡,盛渲聽了盛錦月的豪言壯語後,頓時樂不可支:“妹妹,這等口號聽一聽便可,千萬別當真。”
“我們松竹書院,這麼多年來穩居第一,其餘五家書院便是追趕得再緊,也無法超過鬆竹書院。”
“想在書院大比中拿第一,還是洗洗早點睡吧!哈哈!”
盛錦月被迎頭澆了盆冷水,頗有些不忿,繃著臉去練琴曲。
盛渲跟著進了琴室,一邊聽盛錦月撫琴,一邊揶揄:“十八個比試名額,新生佔一半是慣例。蓮池書院竟以全新生陣容參加比試,本就輸了一籌。且未擇出最優陣容,竟連你也能參加書院大比!嘖嘖!你確實得好好練琴,免得到時候丟然現眼,我這個做兄長的也顏面無光!”
盛錦月手中動作一頓,抬頭瞪過來:“大哥,莫非連你也瞧不起我?”
盛渲這才驚覺自己剛才說的實話太過傷人,立刻張口補救:“我說笑而已,絕不是瞧不起你。”
話是這麼說,眼中的笑意卻明晃晃地,十分刺目。
盛錦月心裡火苗蹭蹭地往上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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