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元亭剛安頓下來,丁姨娘便來了。
自春桃秋菊各生下一女一子後,丁姨娘徹底失了寵。
謝鈞等閒從不去蘭香院,丁姨娘也如失了水分的鮮花一般,迅速乾枯。原本嬌柔美麗的臉孔,如今憔悴消瘦面色暗黃,再沒了往日楚楚動人的風姿。
“你來做什麼?”謝元亭厭惡地瞥了丁姨娘一眼。
丁姨娘早已習慣了謝元亭這等模樣,也不生氣,雙目熠熠閃亮:“元亭,明娘竟真的有做皇子妃的造化。以後,我們的好日子要來了!”
“她做她的皇子妃,和我有什麼相干?”謝元亭一臉不屑。
丁姨娘卻道:“怎麼沒相干!你和明娘是一母同胞的兄妹。她做了皇子妃,豈有不照拂你的道理!便是平日感情淡薄些,你也是她的親大哥!她對你不管不問,傳出去也不體面!”
說句不好聽的,賴也要賴上謝明曦!
丁姨娘也是真的急了!
自秋菊生了兒子,謝鈞對庶出的幼子極是疼愛看重。此消彼長之下,謝家上下再無人將謝元亭放在眼底。
好端端的謝家大少爺,徹底成了冷灶。
也只有她這個親孃,才會這般著急了。
好在謝明曦有出息,有做皇子妃的運道。
她休想拋開自己的親孃兄長不管不問!
丁姨娘心裡盤算著,又壓低聲音道:“元亭,你可別犯傻!你今年已有十六歲,親事遲遲未定。明娘做了皇子妃,你少不得沾一沾光,日後也能說一門好親事。”
聽著丁姨娘喋喋不休的絮叨,謝元亭的神色終於鬆動了幾分。
……
徐氏也為了此事高興不已,私下對兒子謝銘笑道:“明娘做了皇子妃,謝家便是真的改換門庭,成了正經的皇親了。”
“蘭娘已經不小了,正好趁著這股東風說一門好親事。日後元舟也能有個好前程。”
謝銘有些遲疑,低聲道:“要沾光,也得先緊著雲娘和元亭。”
哪裡輪得到謝蘭曦謝元舟!
徐氏白了兒子一眼:“你這個榆木腦袋!”
“明娘和謝元亭謝雲曦早已翻臉反目,以明孃的性子,豈會讓他們沾光?”
“論親疏,我們當然不及長房。論感情,我們和明娘可要親近多了。不信你瞧著吧!以後明娘提攜孃家兄弟姐妹,保準是先緊著蘭娘元舟。”
“至於我們,也得一心向著明娘才是!”
徐氏說得信心滿滿,謝銘一顆心也安定下來,連連點頭。
……
此時的謝明曦,根本無暇顧及謝家上下人人心中盤算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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