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子欲狂的丁姨娘,隔了幾個月才見謝元亭一面,歡喜之情,溢於言表。
謝元亭嫌棄又厭惡地瞥了抓著自己衣袖不放的丁姨娘:“放手!”
丁姨娘被謝元亭目中的嫌惡狠狠地刺痛,緩緩鬆手,口中快速低語:“元亭,如今謝家又多了一個謝元樓。你可別犯傻,別在郡主府待著了,快些回來。”
“謝家是你的,你可得牢牢抓住。”
“我去求過明娘,只要明娘和你這個兄長親近。你父親看在明孃的顏面上,也會高看你三分。”
“元亭,我知道你心性高傲,不肯低頭。可現在的情勢,已容不得你這般任性了。聽我一句勸,低頭嚮明娘示好……”
謝明曦!
謝明曦!
又是謝明曦!
不管到了何處,這個名字,總如噩夢一般在耳邊迴響不息。
謝元亭白皙俊俏的臉孔閃過嫉恨的火焰,咬牙怒道:“住嘴!”
“你算什麼東西!我的事,輪不到你來管!”
“你想對謝明曦低頭示好,只管去春錦閣找她。和我沒半分關係。你休想我向謝明曦低頭示弱。”
然後,謝元亭用力抽回袖子,憤然離去。
丁姨娘面色慘然地盯著謝元亭冷漠的背影,全身簌簌發抖。
你算什麼東西!
我的事,輪不到你來管!
連日來的痛苦彷徨焦慮,被這簡單的兩句話擊潰。
為了兒子,她捨棄了女兒,如今鬧至母女離心。可她放在心尖上的兒子,又是怎麼對她的?
丁姨娘忽地側頭,吐出一口鮮血。眼前一黑,身子一軟,倒了下去。
……
“老爺,”長隨謝青山悄然湊到紅光滿面的謝鈞身側,低聲稟報:“丁姨娘吐了血,忽地昏厥倒地。”
謝鈞心中有些惱意。
大喜的日子,找大夫登門多不吉利。
丁姨娘盡是添亂。
謝鈞壓低聲音吩咐:“讓人去請大夫來,記得從後門進。也別宣揚,免得衝撞了府裡的喜氣。”
謝青山應了聲是,又試探著問道:“是不是請三小姐去蘭香院裡看看?”
於情於理,謝明曦這個親生女兒,都該前去蘭香院看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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