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聲,打破了兩人默默對視的寧靜。
謝明曦神色一動,立刻轉身去開門。
扶玉口中的林小姐,非林微微莫屬。這兩個多月來,謝明曦未能回京,同窗好友倒是不時有人寫信送來。
其中,又以林微微的信來得最勤。多則十日八日,少則三五日,總有一封信來。
謝明曦沒有避諱,當著盛鴻的面拆了信,興致勃勃地看了起來。
林微微寫信總是格外有趣。
“……董夫子前兩日告假未上課,我們本以為董夫子病了,後來才知是董夫人的續絃年輕潑辣。因董夫子多看了別的女子幾眼,大發雌威,伸手抓了董夫子的臉……”
謝明曦輕笑不已。
盛鴻笑問:“林微微在信上寫了什麼?你怎麼笑得這般高興?”
謝明曦便將這一段讀了出來。
盛鴻忍俊不禁,也笑了起來:“董夫子自娶了這位續絃,日子過得真是熱鬧。”
以前盛鴻最不喜董翰林。每次董翰林上課,盛鴻都得強忍著睡覺的衝動,逼著自己聽課。如今恢復男子身份,以後再難進蓮池書院。也無機會再聽董翰林上課了,倒有幾分懷念起來。
謝明曦笑了片刻,不知看到了什麼,笑容漸斂,眉眼中露出一絲淡淡的涼意。
盛鴻心裡一動,低聲問道:“出什麼事了?”
謝明曦看了他一眼:“林姐姐和陸遲已定了親事,立下婚約。”
盛鴻:“……”
這樣的喜事,不是應該為林微微高興嗎?她怎麼一副林微微跳進了火坑裡的神情?
莫非,其中有什麼他不知的隱情?
盛鴻以目光相詢。
謝明曦不欲多說,只簡單地說了句:“一言難盡,日後我再和你細說。”然後,便拿著信離開。
留下一頭霧水的盛鴻。思來想去,也沒想出其中的不妥之處。
青梅竹馬,兩情相悅,門當戶對。怎麼看都是一樁天造地設的好親事!為何謝明曦會是這等反應?
謝明曦連信還沒看完便走了,莫非這封信中寫著什麼不宜讓他知曉的事?
……
“……你曾對我說過的話,我一直牢記於心,從未向任何人透露過。這份憂思,我也只能和你在信中說上一回。”
“這兩年多來,我一直竭力疏遠陸大哥。”
“我也想過,以後索性另嫁他人。如此,便能遠離紛擾憂慮。只是,我自幼便和他相識,心裡一直喜歡他,實在割捨不下這份情意。”
“父親母親和幾位兄長胞弟,也對他十分滿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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