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皇后正大光明地插手慈寧宮的宮務,將李太后的愛寵和親信都打發了,換上的全是面目平庸忠於自己的宮人。
建文帝心知肚明,卻只當不知,偶爾去慈寧宮坐上片刻。只要李太后一提及俞皇后不是,建文帝便起身離開。
李太后氣了幾回,不得不認清現實,不甘不願地放下身段,對俞皇后的態度大為緩和。建文帝去慈寧宮的次數便稍稍多了。
李太后的病總算慢慢好轉。
盛鴻這才得以偷溜出宮。
……
說了一回李太后,盛鴻又說起了三皇子等人:“……最後一次結業考試,三皇兄竟考了第一,四皇兄只考了第二。五皇兄考了第五。”
不用說也知道,三皇子此次大出風頭,頗得了建文帝一番誇讚。
四皇子心中不知何等鬱悶。
謝明曦目光一閃,若有所指地說道:“三皇子課業一直不及四皇子,為何最後一次結業考試竟獨佔鰲頭?這其中,定有些隱情。”
盛鴻反應十分迅捷:“你的意思是,這一次結業考試,三皇兄暗中作弊?”
謝明曦不答反問:“出卷之人是誰?閱卷的夫子是誰?”
盛鴻答道:“孟山長親自出卷閱卷!”
等等,孟山長!
盛鴻微微眯了眯眼。
謝明曦意味深長地扯了扯嘴角:“孟山長和顧山長截然不同。”
顧山長剛正不阿,最恨徇私舞弊之事。孟山長卻又不同,他身上有朝廷四品的官職,善於逢迎。私下捧一捧勢頭正盛的三皇子,也不算稀奇。
由此也可見,俞皇后在宮中何等風光。便連孟山長,也搶著在此時下注。
盛鴻心緒複雜,下意識地鬆了雙臂,謝明曦後退兩步。
“明曦,你以為三皇兄勝算如何?”盛鴻凝視著謝明曦,低聲問道。
謝明曦淡淡道:“不到最後一刻,誰也不知道。”
前世坐了龍椅的是四皇子。
這一世,諸事都因她的重生和他的出現而改變。儲位之爭,也和前世不盡相同。鹿死誰手,尚未可知。
盛鴻思忖片刻,才道:“還是三皇兄做儲君更好。”
三皇子真實性情如何,姑且不論。至少表面看來,比冷厲的四皇子溫和近人得多。又有俞皇后為後盾。
再者,當年謀殺七皇子的幕後兇手,四皇子麗妃嫌疑最大。
更重要的是,四皇子前世曾是謝明曦的丈夫……
總之,不管出於哪一方面,盛鴻都寧可三皇子勝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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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