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謝府。
新上任戶部郎中不久春風得意的謝大人,此時一張俊臉黑得像鍋底一般。
“這個孽女!”謝鈞眼裡嗖嗖冒著火星,咬牙切齒:“竟做出這等不知廉恥的事情來!”
“便是想進四皇子府,也該正經地謀劃一番,以側妃之禮進門。”
“現在這樣算什麼?”
“沒名沒分,一抬軟轎就抬進了四皇子府的內宅為侍妾。”
“人都進府了,四皇子妃才打發人來送信。這分明是故意羞辱謝家,也是故意羞辱你這個七皇子妃!”
他這個親爹顏面無光,無臉見人。謝雲曦到底是謝明曦的姐姐,這等事傳出去,謝明曦的聲名豈不是也受連累?
謝鈞越想越是憤怒!
特意回府“探病”的謝明曦,倒是比義憤填膺的謝鈞平靜多了,淡淡說道:“事已至此,惱怒亦是無濟於事。”
“不過是被人說笑幾句罷了,我並不在意,父親也無需耿耿於懷。”
“自父親和永寧郡主和離之日起,謝雲曦便和謝家決裂,住進了永寧郡主府。淮南王不肯點頭應允,不然,她早就改做姓盛了。”
“她自甘卑賤為侍妾,是她的事。父親何苦忿忿不平!”
“若有人藉著此事來取笑我,我定會讓她知曉,什麼叫自尋難堪!”
相比起謝鈞的怒不可遏,謝明曦卻平靜淡然得近乎冷酷。提起謝雲曦時冰冷無情,如陌生人一般。
謝鈞高漲的怒火,也在謝明曦漠然的目光中漸漸冷卻。
生母丁姨娘和同胞兄長謝元亭,都未能令謝明曦動容。一個謝雲曦,又如何能撼動她半分?
謝明曦是真的心冷如鐵!
他這個親爹,自嘆弗如!
……
沉默片刻,謝鈞才低聲道:“明娘,如果我日後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。你也會這般毫不留情地扔下我這個親爹不管不問嗎?”
謝明曦定定地看了謝鈞片刻,直看得謝鈞心中悄然發涼,然後才微笑道:“父親這般疼我。怎麼會做出對不住我的事。”
謝鈞:“……”
謝鈞目光有些複雜,臉上露出慈父的笑容來:“這是當然。你聰慧能幹,又這般孝順聽話。我疼你還來不及,絕不會令你失望。”
和聰明人說話,就是這麼省心。
謝明曦笑了一笑,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:“父親告了幾日假?”
謝鈞苦笑一聲:“我初進戶部,同僚中眼熱不服的著實不少。偏偏謝雲曦此時又進了四皇子府做侍妾,便有人故意在我面前說起此事,落我的顏面。”
“我只得告假幾日,避一避風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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