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明曦聽到這等話,竟絲毫不驚訝:“我也這般以為。”
“三皇子再想為淑妃報仇,也會忍到登基為新帝之後。不會這般迫不及待就動手。”
“再者,驚馬之事,絕不是衝著顧清,而是衝著三皇子才是。沒曾想,三皇子身手利落,逃過一劫。倒黴的是未曾習武的顧駙馬!”
謝明曦目光微涼,嘴角勾出一抹譏諷的冷笑:“說起來,這個幕後主謀確實狠辣,也有幾分運道。這麼誤打誤撞,倒令三皇子陷入百口莫辯的境地。”
“母后本就和三皇子心有隔閡,如今,這份心結被結得更深,再難解開。”
“你我就等著看熱鬧吧!三皇子怕是沒好日子過了。”
盛鴻沉默片刻,才低語道:“明曦,我現在終於明白,為何你如此厭惡宮廷了。”
整日勾心鬥角,謀算來謀算去,便是無所畏懼,也令人厭煩。
天真純善心軟的人,在宮中根本無法存活。
想活下去,唯有將自己也變得混沌不清,徹底融入這個黑白不明皇權至上的環境。
謝明曦深深看了盛鴻一眼:“盛鴻,你曾為死士,曾殺過人。可在皇權鬥爭中,動輒死傷成百上千,不知多少無辜之人被牽連殞命。”
“就拿此次來說,母后定要徹查此事,三皇子為了自證清白,也會下令嚴查。這一查,就不知有多少人要遭殃。”
“你我現在左右逢源,既和母后皇姐保持善意,又和三皇子夫婦交好。我們的目標很明確。安然就藩,離開京城。”
“此間諸事,我們不可陷入過深。否則,休想輕易抽身而走。”
比身手,盛鴻穩勝一籌。
論權衡利弊心機謀算……算了,還是聽謝明曦的好了。
盛鴻撥出一口氣:“我明白該怎麼做了。”
說完正事,夫妻兩人又閒話許久,才相擁入眠。
……
這一夜,不知有多少人輾轉難免。
俞皇后也熬至深更半夜才勉強入眠。閉上眼沒多久,便做了噩夢。
“蓮娘,”一張縱慾過度的蒼老臉孔出現在她眼前,目中滿是憎恨和不甘:“蓮娘,我這般待你,你為何要謀害我的性命?”
“我對你的好,難道你都忘了嗎?”
“你就恨我到非要致我於死地嗎?”
“俞蓮娘!你心狠涼薄!無情無義!你心狠手辣!謀害自己的夫婿!謀奪皇權!總有一天,你會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。我在黃泉地下等著看你的下場!”
“俞蓮娘——”
俞皇后驚喘一聲,霍然坐直了身子,呼吸急促,胸膛劇烈地起伏。
值夜的芷蘭被驚醒,一個骨碌起身到了床榻邊,一臉急切:“娘娘怎麼了?是不是做噩夢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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