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沉著臉皺著眉追問:“子毓,你真得要去蜀地?”
陸遲點點頭:“是。”
李默眉頭擰得更緊:“你祖父可知曉此事?”
陸遲淡淡道:“祖父知道,也已點頭應允了。”
李默:“……”
李默憋了半天,才憋出了一句:“你為何不留在京城?非要去蜀地?”
便是要外放做官,也不必去遙遠又多山的蜀地吧!領著妻兒去江浙富庶之地,逍遙自在幾年多好。
陸遲顯然聽出了李默的話中之意,溫和地說道:“李兄,你我是知交好友,我不願以謊話騙你。”
“我去蜀地,自然有我的理由。只是,我不便向你一一解釋其中的緣由,還請你多見諒。”
李默:“……”
陸遲就是這樣一個端方君子。
相識相交數年,陸遲從不說謊騙人。他不願說的事情,只會明明白白地告訴你,我不能說。
便如陸遲和四皇子為何交惡之事,任憑他如何追問,陸遲從來都未解釋過其中緣故。
李默沉默片刻,深深撥出一口氣:“罷了,你不想說便不說。待我回府,也和祖父商議一番。若祖父首肯,我便和你一起去藩地好了。”
這回,輪到陸遲震驚錯愕了。
陸遲以複雜的目光看著李默:“你別一時衝動,做出不該做的決定。”
李默不無自嘲地笑了一笑:“你先別緊張。我回去和祖父說一說看。以祖父的性子,點頭同意的可能性頗低。”
“不過,我總要試上一試。”
……
蜀王府。
天還沒黑,蜀王殿下便回了府。
“明曦,阿蘿,我回來啦!”盛鴻人還未至,聲音先傳了進來。
謝明曦眉眼彎彎,目中露出一絲笑意:“你今日回來得倒是早。”
盛鴻笑嘻嘻地俯身親了謝明曦的面頰一口,再親了寶貝女兒一口,理直氣壯地應道:“我每日按時去工部應卯當差。差事忙完了,便下衙回府。難道還要我這個藩王日日加班不成!”
謝明曦啞然失笑。
私底下說話,盛鴻口中不時會冒出些新鮮稀奇的詞彙。聽著倒也有趣。
盛鴻本就不喜酒宴應酬。如今是國孝期間,無人敢正大光明地飲宴取樂。便是最喜設宴的建安帝,在登基後也未設過宮宴。可不就是一下衙就回來麼?
“對了,有件事我得告訴你。”謝明曦輕描淡寫地說道:“林姐姐今日來看我,說陸遲有意隨你去蜀地做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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