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所料,“病中”的俞太后聽聞蜀王夫婦輕飄飄地走了,面色又沉了幾分,嘴角扯出一抹冷笑。
也好。
她倒要看看,到底誰沉得住氣。
“從今日起,哀家要閉宮靜養,誰來也不見。”俞太后冷然吩咐:“芷蘭,命人盯著福臨宮裡,有任何異動,立刻來回稟。”
……
什麼算是異動?
身為藩王,住在宮中,就該安分地待在福臨宮裡,到處走動是異動,窺探椒房殿動靜是異動。私下和朝臣聯絡,也是異動。
以俞太后想來,皇位尚未到手,蜀王定然心急如焚,少不得要折騰些動靜出來。只要落了把柄在她手中,她便能以此壓制蜀王。
芷蘭聽令後,亦如此做想。
沒想到,一連幾日,福臨宮裡的眼線傳來的訊息皆是:
“蜀王殿下每日去一趟寒香宮,除此之外,便在福臨宮裡待著。陸閣老趙閣老皆令人傳話進宮,邀蜀王殿下出宮去陸府趙府。殿下一律未應。”
“蜀王妃也是如此。每日去探望蕭皇后一回,其餘諸藩王妃,一個也未見過。”
芷蘭聽得皺眉不已,追問道:“蜀王殿下和蜀王妃真得毫無異動?”
前來送信的宮女,想了片刻,小心翼翼地說道:“殿下和蜀王妃每日習武練箭,算不算異動?”
芷蘭:“……”
芷蘭硬著頭皮,將此事稟報給俞太后。
俞太后連著躺了幾日,一直未等來蜀王夫婦的恭敬低頭,心裡隱隱有些心浮氣躁。聽了這些稟報後,更是心中不快,冷哼一聲道:“繼續給哀家盯著他們兩個。哀家倒要看看,他們到底能耐得住多久。”
事實證明,蜀王夫婦十分耐得住,半點不著急。
他們不急,朝臣們卻急得不得了。
幾位犯下謀逆重罪的藩王,還未懲處。幾位重臣都死在了皇陵裡,官缺還未補上。朝中一堆要緊的政務懸而未決。
立天子之事,總這麼拖延下去,如何得了?
林御史身為御史之首,當仁不讓地挺身而出,寫了一封奏摺送進內閣。幾位閣老一看林御史這封奏摺,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。
林御史委實膽大,這封奏摺,竟是直接彈劾俞太后“以生病之由拖延立天子之大事”。
哪怕是事實,也不能說得這麼直接把!
這樣直接扇俞太后的臉,定會為俞太后記恨,為自己招惹禍端。
陸閣老和林御史是姻親,自然向著林御史幾分,故意沉著臉呵斥林御史幾句,將奏摺駁回。也免了這份奏摺出現在“病中”的俞太后眼前。
不過,此事到底還是悄然傳了開來。
俞家人在朝堂中官職最高的,是俞太后的親爹俞掌院。俞掌院執掌翰林院,年過七旬,髮鬚皆白,滿面皺紋。一把年紀了,時常告病靜養,卻一直佔著高位,沒有致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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