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太后似胸口中了一箭,笑容沒來得及展開,便凝結在了唇角。
嫻之果然恨她入骨。
連她的畫像也燒了……
阿蘿驚訝的咦了一聲:“皇祖母,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?是不是阿蘿說錯什麼話了?”
沒等俞太后出聲,謝明曦已微笑著接了話茬:“阿蘿說的都是實話,皇祖母不會生氣的。”
鮮血淋漓的胸口又被深深刺了一刀。
俞太后用力地深深地撥出一口濁氣,維持著最後的體面和尊嚴:“皇祖母沒生氣。阿蘿過來,讓皇祖母仔細瞧瞧你。”
蕭語晗心絃一顫,迅疾看向謝明曦。
俞太后是祖母,讓阿蘿“伺疾”天經地義。拿捏住阿蘿,可就拿捏住了帝后的命脈……
謝明曦早有防備,胸有成竹,微笑著領著阿蘿上前。
俞太后果然十分“喜歡”阿蘿,細細地問起了阿蘿進京的經過和途中趣事。然後笑道:“阿蘿小小年紀,倒是伶牙俐齒。哀家頗為喜歡。以後,就讓阿蘿每日都來福臨宮,陪哀家說話解悶。”
呵!
謝明曦心中冷笑一聲,面上露出些許歉然:“昨日皇祖母說起,待阿蘿回宮後,每日去慈寧宮伺疾。我已應下了。真是對不住母后了。”
李太皇太后這杆大旗頗為好用。抬出來一回,壓俞太后一回。
俞太后忍住冷哼的衝動,淡淡道:“阿蘿代你盡孝,亦是好事一樁。”
之後,未再提伺疾之事。
……
在福臨宮裡待了一炷香左右,謝明曦盛鴻便領著阿蘿告退。
蕭語晗將三人送出宮,低聲對謝明曦笑道:“山長和阿蘿遠道回京,定然十分疲憊。讓她們先好好歇上幾日。等過幾日,我設宴為山長接風洗塵。”
謝明曦笑著應下。
蕭語晗又輕聲道:“我在福臨宮裡伺候母后用膳,你只管放心回去。”
“多謝三嫂。”溫柔細心聰慧的蕭語晗,是謝明曦在宮中最大的助力和最堅定的盟友。
御膳房早已備好了熱騰騰的飯菜。
一番折騰,早已過了午時。
阿蘿嗅著四溢的香氣,小肚子餓得咕咕叫,急不可耐地催促:“爹,娘,我餓了。我現在就想吃飯。”
盛鴻心疼不已,立刻抱著阿蘿到桌邊,親自伺候阿蘿用膳。
謝明曦笑著嗔道:“阿蘿都五歲了,自己會用膳。你別慣壞了她。”
盛鴻振振有詞地反駁:“別說五歲,就是十五歲二十五歲,也是我女兒。我就樂意慣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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