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明曦再厲害,對著師父也發不出半點脾氣來,只得笑道:“好。”
阿蘿悄然鬆口氣,衝顧山長甜甜一笑,主動上前挽住顧山長的手:“師祖母,我扶您去飯廳。”
卿姐兒離得近,也小跑著過來,扶住顧山長另一邊胳膊。
顧山長十分受用,笑眯眯地去了。
謝明曦笑著招呼佑哥兒等人:“都隨我去飯廳。”
幾個男童笑著應下。
……
申時正,東華門外。
幾輛馬車停在宮門外,幾個年輕女子湊在一起,一邊低聲說笑,一邊不時抬頭張望。
這幾個年輕女子,正是林微微秦思蕁顏蓁蓁方若夢。
今日是孩子們進宮讀書的第一日,眾人一大早將孩子送進宮,然後在焦慮不安患得患失的心情裡熬了大半日。提前一個時辰前到宮門外等候孩子出宮。
這樣的心情,天底下所有親孃都能體會。
“也不知道小寶兒今日在宮裡老不老實安不安分。”秦思蕁最是發愁,不是皺眉輕嘆口氣。
顏蓁蓁也同樣焦慮:“卿姐兒膽子小,又愛哭,不知今日又哭了幾回。”
方若夢更愁:“你們只愁一個,我這愁的可是兩個。鈺哥兒欽哥兒自小就淘氣,我平日管教他們兄弟兩個,時常被氣得七竅生煙。他們兩個在宮裡讀書,不知能否適應。”
阿蘿身份矜貴,眾孩童進宮都是她的伴讀。霽哥兒蓉姐兒他們幾個,俱是天家血脈,和阿蘿是堂兄弟姐妹,情分不同。便是鬧些口角,也算不得什麼。
佑哥兒他們就不同了。
彼此都是同窗,情誼深厚。可到底身份有別,在宮中讀書,就得守宮裡的規矩。
林微微是最淡定的一個:“你們放心,孩子們都不算小了,進了宮裡,自會守宮中規矩。便是偶有疏漏,也有夫子們管束。”
這倒也是。
顧山長的性情脾氣,眾人都熟悉的很。有顧山長做夫子,她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?
眾人對視一眼,一起揶揄林微微:“你當然不必發愁。佑哥兒又聰慧又懂事,誰惹禍他也不會惹禍。”
林微微心裡受用,口中少不得要自謙幾句:“哪裡哪裡。”
正說著話,宮門開了,幾個孩童一起走了出來。
佑哥兒被小寶兒扶著,走路一瘸一拐。
林微微:“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