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家旺溫煦是知道的,就是鎮上的警察,平時悶聲不吭的三棍子打不出一個悶屁的主兒,如果是他說的話那就有相當的可信程度了。
溫煦實在是沒有想到於春強可以拒捕,不過想了一下覺得也沒有什麼不可能,這貨已經有了案底了,再一次進去的話那肯定是重判了。
不過想一下覺得不對,就算是重判也比死好吧,於是又問道:“他還有膽兒拒捕?”
“你知道他打到了什麼?”
溫世貴說道:“兩隻快成年的老虎,還有兩隻虎崽兒,外加三張熊皮子,一小布口袋的穿山甲鱗片,還有其它一些東西,光這些東西估計就夠他吃槍子的了,也不知道這孩子咋就這麼大膽了呢”。
聽到溫世貴這麼說,溫煦點了點頭:“那這早死晚死的也差不多了!”
溫世貴這邊跟著嘆了一口氣,下一秒轉移了話題:“我進來的時候聽你說什麼銀不銀元的怎麼回事?”
“是這麼回事,我剛才出去轉的時候到了茶園子,無意間看到了老白從西經過我的身邊躥了過去,我看到它的嘴裡似乎叼著一枚銀元?回來在窩裡找了一會兒,沒有找到”溫煦說道。
“銀元?你確定?”溫世貴一愣下。
被老頭這麼一問溫煦又有點兒拿不定主意了,於是想了一下笑著說道:“我不能確定,不過我看著像!是不是的僅僅一眼我哪裡能知道!”
被二哥這麼一問,溫煦原本就沒有看太清楚,這下哪敢把話說的那麼滿,再說了以前溫家村窮的都快穿不上褲子了,哪裡來的銀元讓老白叼啊?
嘖!
溫世貴這邊皺眉思索了一會兒之後說道:“你提這銀元我還想起來一件事情,老八爺你不知道記不記得?”
“老八爺?”溫煦一點兒印象都沒有,連這個名號都沒有聽過:“是五房的八爺?”
“不是,兩人差了輩兒呢。忘了,你才多大,老八爺比我還大十來歲呢,以前呢過繼給了縣城外五里坡的馬家,所以呢就改姓了馬”
“過繼?”溫煦聽著覺出不對來了。
“這馬家是老八爺家的親舅家,他舅一直沒孩子,以前呢在縣城做布匹生意,解放前的明珠,蘇城江南這一片兒有七八家布匹鋪,生意做的挺大的,這不後來解放了麼公私合營,他們家的布匹鋪包括房產啊之類的就成了私產,老八爺的養父對於政府這邊有戒心,合營是合營了不過背地裡存下了兩罈子銀元,在要解放後不久讓同齡老八爺帶著回到了咱們村,連夜的找了個地方埋了,商人嘛想著身邊有個銀錢防身,就怕個萬一。最後沒幾年國內不就鬧騰起來了麼,他們一家就成了資本家,整天批鬥啥的,老太爺沒有挺幾天就撒手了,老八爺這邊則是跑回了這兒,一直呆到了粉碎四人幫,然後這才回去,臨走在時候跟我提了提這回事兒,也沒有說埋在哪兒,我也沒有特別注意這事兒,因為那時候有錢你也花不出去,誰知道老八爺這邊也時運不濟,剛對了蘇城那邊還沒有進家呢,就染了病,沒幾天也就去了,病來的猛,老八爺子還沒有來的急和兒孫說這個事情,就斷了氣”。
溫世貴三言兩語把以前的事情給說了一遍。
溫煦聽了愣住了,張口說道:“還是你們那個年代好啊,講起來都是故事,你看看我們現在過的日子!”
“你就不知足吧,我跟你說真到了那個年代人命就是草芥,別說是人了,整個社會都瘋了一樣,兒子揭發老子,學生批鬥老師,真的過上了那日子,就憑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,咱們村那時候住山裡,什麼紅小兵之類的過來過幾次也都被咱們給設卡打回去了”溫世貴聽到溫煦麼一說,瞪著眼睛瞅看溫煦,一臉的不滿。
“行了,我就隨口一說”
溫煦沒有想到自己湊個趣還讓老頭不滿了。其實溫煦哪裡會想過那樣的日子,現在看看咱們的鄰居,整天活在偉大領袖之中,別說是過了就是想一想那樣的日子,溫煦都有點兒控制不住膀胱,有了尿意。
“既然你這麼說,那老白叼的說不準就是那兩罈子銀元中的袁大頭,咱們試著看能不能把它起出來?”溫煦換了老頭可能感興趣的話題。
溫世貴聽了點頭回道:“能起出來自然好,起出來咱們給老八爺家的老哥兒送過去,估計他現在也都快六十多了吧”。
聽到溫世貴這麼一說,溫煦不由的愣了一下,老實說起銀元溫煦是很開心的,但是起出來給物歸原主溫煦在二哥說之前還沒有想過。到不是溫煦貪這些銀元,而是溫煦想著這老八爺的後代就算是身體裡留著老溫家的血,人家現在已經姓了馬,而且這麼些年一點兒聯絡都沒有,人家認不認這門親都是兩說呢。
“還是你的覺悟高啊”溫煦隨口奉承了二哥一句。
溫世貴搖頭說道:“不是我的覺悟高,而是以前老八爺沒有少貼補村裡的各房兄弟們,這銀子咱們不知道則是罷了,知道了總得還給人家八爺那房!再說了咱們村現在日子,也用不著貪這些不屬於咱們的錢了”。
溫煦聽了笑了笑:“那咱們也得先找到這個地方才能起東西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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