涿州,謫仙山,上清道院後山禁地。
雲霧籠罩,仙鶴啼鳴,偶有陽光穿透雲層灑下,折射出大片繁花似錦,農田茅屋,流水潺潺。
老藤椅旁的茶香繚繞,沁人心脾。
“天下由來不固久,二十年間不能守,卯坐金頭帶直刀,削盡天下木羊首,一土臨朝更不詳,改年換國篡平床,泉中湧出光華主,興復江山又長久.....”
歌聲悠揚,抑揚頓挫,當中似有無上大道,聽得人渾渾噩噩,又似醍醐灌頂,豁然開朗。
忽然,老藤椅驟然停下,歌聲也戛然而止。
片刻後,一道蒼老的聲音帶著些許驚訝問道:“小兔崽子還真鬧挺,居然闖下這麼大的禍事?”
濃霧中,隱約可見一佝僂身影緩緩從藤椅上起身,來回踱步,看上去有些糾結。
“鎮世長城要出大亂子了啊。”
來回幾圈後,身影嘆息一聲,拿出一道令牌傳音道:“鳳鳴,速去荒塞深處尋你小師弟,他即將有殺劫臨頭。”
同一時間,遠在萬里之外的鎮世長城上,青衫飄搖如謫仙降臨的青年眉頭驀然緊蹙。
“溫院長,可是出什麼事了?”張慎獨問道。
此前,溫鳳鳴和樵夫聯手殺向荒塞,準備找機會把血池主宰給做掉,沒想到半路殺出獸神,雙方打了個平手。
二人無奈只能退回,繼續觀察荒塞的動靜。
張慎獨見狀也大鬆口氣。
倘若他們真在這裡把血主做掉,恐怕此刻鎮世長城已經塌了一半。
溫鳳鳴收回令牌,目光眺望荒塞深處,沉聲道:“剛收到老師的傳音,讓我們加強防備,近日荒塞可能有大事要發生。”
張慎獨才放下沒多久的心又懸了起來,神色緊張。
他是真怕了溫鳳鳴這個煞星又鬧什麼么蛾子.....
“大事,什麼勞什子大事?”樵夫在旁打著酒嗝問道。
溫鳳鳴簡單幹脆的回道:“獸潮。”
張慎獨聞言心中一鬆。
樵夫更是不屑的擺擺手道:“還以為什麼熱鬧,不就是獸潮嗎,每次開城門不都得來一次,看把你嚇得,這不像是你殺戮荒君的性格啊。”
溫鳳鳴搖頭,淡淡道:“此次獸潮恐怕不太一樣,弄不好幾大王獸會齊臨,甚至饕霧都會出手。”
哐當!
樵夫手中的酒罈子掉在地上,摔了個稀碎。
“你說啥?”
張慎獨也被訊息刺的心裡一痛,急忙問道:“溫兄,到底出了什麼大事,你可莫要開玩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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