伽羅山,荒寺。
張玄渾身浴血站在屍體堆裡,目光充血。
在他面前,是已經殺紅眼的修煉者們,他們當中有陌生人,有熟悉的人,還有……剛才一起並肩作戰的同門。
青靈學子們終究是沒忍住,對自己的同門下了殺手。
“為什麼,你為什麼要這麼做!”張玄問道。
就在剛才,要不是女殃出手及時,他的心窩就要被自己的同門師弟捅出個血窟窿。
杜競擦了擦嘴角血跡,露出苦澀道:“對不住了張師兄,我也不想同門相殘,但螻蟻尚且偷生,更何況我們。”
“而你作為師兄,在這種情況下,難道不應該主動把生還的機會讓給師弟師妹們嗎!”
他偷襲張玄不成,反倒捱了女殃一掌,此刻五臟六腑受創,倘若硬來,恐怕不是張玄的對手。
不等張玄說話,另一名青靈學子就附和道:“杜師兄說的有道理,張師兄作為院長弟子,有責任保護我們師弟師妹們的安全!”
他們很清楚張玄的戰力,如果一對一,恐怕最後的結果就是所有人都被他殺掉,更別說他身旁還有兩個實力深不可測的護衛。
陳枷,女殃!
在江寧把陳枷交給張玄時,就給陳枷下了命令,自己不在的時候,一切聽從張玄的吩咐。
至於女殃,江寧猜測她或許有殘識在體內,所以沒有刻意去交代什麼,反正不出意外,她是不會傷害張玄。
如果出了意外,就算有自己的命令也沒有,小祖宗要殺還是殺……
索性兩位凶神也沒有讓江寧失望,在剛才的打鬥中,不少想要殺張玄的修煉者都無一例外的死在他們二位手上。
單方面的屠殺很快引起了在場其他修煉者的注意,他們反應過來,自己若是想獲取更大機率的生還機會,唯一的辦法就是在場的所有人先聯手除掉張玄。
這一想法與杜競等人不謀而合。
於是就出現瞭如今這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,所有人竟都站在張玄的敵對方。
當然,阮浪除外。
他不是沒想過跟杜競等人混在一起圍剿張玄,但他害怕。
他怕此事被江寧知道了。
那可是個表面笑嘻嘻,背後掏兵器的主兒,真動了怒來,可不比山外那頭天空霸主差到哪去。
所以自認為機智的他選擇站在一旁,誰也不幫。
好在他只是一隻小魚小蝦,殺也不過是捏捏手指那點勁兒,所以杜競一方也沒把他當回事。
對此,張玄心中是慶幸的。
最起碼阮浪沒讓自己失望,即便他不選擇幫自己,但也沒選擇對付自己,這樣的結果已經很好了。
“作為你們的師兄,出行前師尊將你們託付給我和大兄,所以我必須保護你們,為你們戰至最後一滴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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