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吳九道應該也沒走這麼深,或許可以在這裡先嚐試下攝紋,把狀態調整過來。”江寧思來想去,決定不那麼急功近利,反正山脈在這也跑不掉。
他盤膝而坐,雙手抱元守一,開始修煉起《坤元寶鑑》上的功法。
隨著功法運轉,周圍的寒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朝著江寧的周圍凝聚,一道道拇指粗細的白霧跟隨著他的吐納,從鼻子中鑽進去,在體內迴圈周天以後又吐出來。
而每一次執行周天,江寧丹田內的金丹顏色就會淡上一分,到最後,整個金丹已經完全被白霜包裹,成了冰丹。
冰丹的出現,沒有讓江寧出現任何不適,反而讓他對周圍的寒冷有了一定的免疫,就這樣,他一連在此地坐了七天,方才從修煉的冥想中甦醒過來。
醒過來的時候,他的衣服已經徹底被凍住了。
他輕輕用靈氣鼓盪,衣服上的冰嘩啦啦的碎了一地,江寧沒在意,先檢視起了自己的傷勢。
說來也是奇怪,明明被寒氣侵蝕,江寧的傷口卻沒有繼續惡化,反而出現了好轉。
“物極必反,寒氣之中亦有生機所在。”江寧明悟。
在他執行功法的時候,他能感覺到寒氣中有一股晦暗的呼喚,起初他不確定自己的感覺,但隨著《坤元寶鑑》的修煉加深,江寧能篤定,是山脈跟自己的功法出現了共鳴。
“想要更近一層樓,必須要見到山脈!”江寧放下衣袖,起身再次前行。
有了這七日的調息,他的狀態已經徹底恢復。
只不過越靠近山脈,溫度就越低,即便他依靠功法已經逐漸在適應寒冷,依舊是有些抵禦不住,為了確保安全,他只能每前進一段路程,就停下來運功。
很耽擱時間,但是有用!
時間流逝,轉眼江寧已經在地下秘境待了近二十天,而在地面,青靈學院也迎來了上清使者。
道院統御一州,地域廣袤,為了避免有些地方生亂,因此每隔一段時間,那尊龐然大物就會派遣數千名弟子出門,前往道院統轄之地,以使者身份讓各地城主,縣公,院長述職。
講經大殿內,裡面的裝飾經過上次吳九道和江寧大戰摧毀重修後,風格已被大改,其大堂梁木中央掛著堂匾,上書“返璞歸真”四個大字,堂匾下方,是一張沉楠梨木金絲太師椅。
來的上清使者,此刻就正坐在這張椅子上,聽著吳九道的述職。
“吳師叔,您是說今年院裡一個推薦的弟子都沒有嗎?”使者是個樣貌秀麗的女子,穿著樸素,身上唯一的裝飾就是一對兒銀色墜淚耳環,但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看,此女赫然是元嬰修為。
吳九道點頭,道:“原本是有一子,名叫張玄,當時我已經把他的名字上報給了道院,但是這次荒塞回來的途中出了意外,現如今人已經不知去向。”
各大學院每年都要將學院內最優異的弟子推薦給道院,以此保證道院的香火長盛不衰。
青靈學院本來是完全能推薦的,先有趙淵,中有張玄,後有江寧,但如今,死的死,丟的丟,至於江寧.....不說也罷!
秀麗女子聞言,感嘆一聲,頗為可惜。
“吳師叔,您如今歲數也大了,可曾想過後面讓誰來接任學院嗎?”
修煉者即便是陸地神仙,也活不了王八的年歲,更何況是一個金丹小真人,歲能過百就已經是天大的福緣了。
吳九道搖頭,道:“人才凋零,暫時沒有好的選擇,我且看看,倘若實在不行,就只能委屈道院裡的弟子來接我的擔子了。”
他不僅隱瞞了江寧的事,而且又給江寧挖了個新坑。
如果真到了那天,江寧還想掌握著青靈學院,恐怕就不得不跟上清道院站在對立面了,屆時面對如此龐然大物,他又該拿什麼去與對方叫板呢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