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亂在芥子袋中翻找出兩粒丹藥吞下後,江寧才勉強緩過氣來。
他這時才知道自己的傷勢有多離譜。
五臟六腑損傷嚴重,神胎更是黯淡的幾乎失去光澤,左肩膀被老嫗的龍頭柺杖砸的骨肉稀爛,不及時處理,恐怕這條手臂都得廢。
除此之外,強行施展禁術導致肉身被嚴重透支,鬢角旁的髮絲中已經出現了幾根白髮,面容也憔悴異常。
“這大概是我最慘的一次了。”江寧自嘲道。
別人突破修為都意氣風發的,輪到自己的時候,差點連命都丟了,要不是那幾個人膽小怕死,還不知道會是個什麼結果。
現在肯定是沒精力療傷,江寧將頭靠在樹幹上,望著上空的青天白雲,眼皮漸漸開始昏沉起來。
終於,疲憊如潮水將他淹沒。
江寧沒能抵擋住,昏睡了過去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,木棍在火堆裡焚燒的噼啪聲在江寧的耳邊響起。
他半昏半醒間,眉頭緊鎖。
片刻後,焚燒的噼啪聲越來越清晰,真實,江寧意識到不妙,不得不強行讓自己從睡夢中清醒過來。
剛睜眼,不遠處的火光就在他的瞳孔中歡快的跳躍起來,在火堆旁邊,還有一個模糊的身影,正拿著木棍在扒拉火堆。
他是誰?
江寧揉揉眼,想看清對方的樣子。
就在這時,那人察覺到了江寧轉醒,率先出聲道:“你醒了?”
江寧的眼睛也清晰起來,看清了來人。
是個不修邊幅,有點邋遢的中年男子。
“你是誰?”江寧立刻警惕起來,運轉靈氣探查自身情況,同時在右手上掐了個手決,以備出手。
中年男子沒有回答他的問題,眼睛也始終盯著火堆,道:“你身上的傷勢不輕,昏迷了兩天一夜,尤其是你左肩,已經有腐爛的趨勢了。”
江寧急忙看向自己的肩膀,卻發現肩膀已經被人用乾淨的白色繃帶包紮好了,當中隱隱還有股藥香。
看來是他幫自己包紮的,不過江寧依舊沒有放鬆警惕。
“你是誰,為什麼要幫我?”他再次追問道。
中年男子將火堆扒拉的更旺了些。
“對你的救命恩人說話,態度就不能客氣一些嗎?要知道有些草藥可不好找,更別說後面那山上到處都是護衛。”
他的話讓江寧滿頭霧水。
按道理來說,自己睡醒到現在也沒被東碣城的人發現,傷勢還被包紮好了,怎麼說,對方都不應該會害自己才對。
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,眼前的中年男子總有種讓自己心驚肉跳的感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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