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寧懶得理他這幅樣子,道:“你見多識廣,又是世家子弟,訊息靈通,跟我說說生靈禁區那邊的情況怎麼樣。”
生死海的事鬧成現在這個樣子,江寧自知逃不掉責任,所以他很關心如今的局勢。
李陰陽嘿嘿道:“不太妙哦,你要知道,你可是第一個從生死海里活著出來的人,這背後的意義可不得了,所以生靈禁區為了面子也好,還是另有所圖也罷,都勢必會殺了你,現在東碣城那邊已經成了戰場,兩邊隨時都會打起來。”
看著他眉飛色舞的樣子,江寧有些疑惑道:“你對九州和禁區開戰,好像並不在意。”
九州和禁區和平共處百年,當中雖有摩擦,但終究不傷根本,所以這數百年的和平,對於大部分人來說,是不願意被打破的,而且一旦開戰,勢必生靈塗炭,無數無辜者的性命都將為這場戰爭買單。
這也是為何八宗的人會去上清討要江寧的原因。
所以從某種角度來說,江寧就是這場戰爭的引火索,是大部分九州人心中的罪魁禍首。
李陰陽瞅了瞅江寧,他聽出了江寧話中的意思。
所有人都會恨自己,恨自己毀了數百年的和平,那麼你呢,李道友?
李陰陽思忖片刻,收起臉上的笑容,正色道:“其實九州和禁區早晚都要一戰的,即便沒有你江道友,也會有王道友,李道友,所以我並不認為江道友是罪人。”
“況且,在我看來,禁區就是長在九州身上的毒瘤和瘡疤,與其讓它們慢慢吞噬九州,倒不如狠下心,快刀斬亂麻!”
江寧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,道:“所以,你更希望兩邊能夠打起來?”
李陰陽沒有選擇逃避,直面道:“是的,那些宗門世家的老傢伙們安逸太久了,只會用忍讓來換取和平,可忍讓換來的和平更像是苟且偷生,真正的和平,從來只會在鬥爭中產生。”
總覺得李陰陽不靠譜,可他最後的那兩句話,卻讓江寧聽得有些楞神。
“真正的和平與安寧,從來只會在鬥爭中誕生。”江寧呢喃著這句話,心境有些改變。
在這之前,他是有想過以死謝罪的,九州大陸上有那麼多無辜的人,他們沒有錯,他們也不該為自己的魯莽而付出代價。
生靈禁區的手段江寧是見過的,那些無辜的凡人承受不了這些痛苦。
可李陰陽的話,卻讓他有了新的認知。
或許這沉痾的世界,需要有些人來改變。
江寧深吸口氣,恢復冷靜道:“這是李家的意思,還是你的意思?”
如今的江寧已經不是當年的毛頭小子,在加上修為盡失的經歷,他儼然沉穩了不少。
李陰陽一愣,恢復了那副不靠譜的樣子,嘿嘿道:“家裡的那些老傢伙哪有我這個覺悟。”
果然,大部分人還是想著息事寧人。
眼看江寧眼中的火再次熄滅,李陰陽急忙道:“不過我相信,有我這樣想法的人肯定不止我一個,至少江道友你自己也是能認可我的說法的不是嗎?”
江寧笑了起來,道:“是,可我們兩個認可又能怎麼樣?”
“好,那我問你,江道友真甘願去東碣城一死,以平戰火?”
“沒人願意死,我也是。”
如果江寧願意,就不會想盡辦法去恢復修為,更不會在這裡躲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