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給靈族的時間不多了,留給裴玄瑾的時間也少的可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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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是第幾次踏上尋道之路,這一次的裴玄瑾不似之前那般沉默無言。
“女王陛下的修為遠勝旁人,為何不自己走出去看一看?強者總比其他人多出幾分機會!”
“南陵有吾之子民需要庇護。”
靈氣濃度的削減已經覆滅了不少種族,以靈族的種族特性早該有族人消逝。她們能存世至今,依靠的便是女王的庇護。
“只要王還在,南陵終會有新的子民。”
“若子民不存,王亦非王。”
他未能說服女王,終是一個人踏上尋道之路。
再一次回來,便是陣法內外。
他再也漂不進淩河河畔,只能隔著陣法看到裡面的靈族子民忙忙碌碌。
……
“女王陛下!”
男子清冽的聲音似是跨越了時間,將蘇沫的心神從古時拉回了現代。
“靈氣已經吸收的差不多了,再進一步便是龍族的血脈精氣。”
靈族並不是不能吸收龍族的血脈精氣,只是沒有必要。於很多種族而言,吸收龍族的血脈精氣對自身都有不少的提升。於靈族而言,龍族的血脈精氣則更像是畫蛇添足,無害卻也無多少益處。
蘇沫收攏了周身的靈氣,將猩紅的血脈精氣隔絕在體外。“龍族的血脈精氣,可分潤給陣中的人族。”
裴玄瑾沒有立即施為,而是反問了一句。“女王陛下想要如何分配?”
“本該屬於這些人族的血脈,自然是原封不動的交還給他們。至於祭品壓榨出來的血脈之力……”蘇沫對上裴玄瑾的視線,恍惚間彷彿又聽到了那句‘只要王還在,南陵終會有新的子民’。
事實上不止這句話,裴玄瑾為了帶南陵女王離開花費了不少心思。那些個完善陣法的材料、替代她成為陣眼的寶物……他一次次不顧危險尋到的珍品,皆雙手奉於她身前。當時還是南陵女王的她,不是沒有察覺他的心思,亦不是沒有動容。只是她早就已經有了選擇,在家國和情愛之間她選擇了前者。
眼下她再次面臨選擇,不似當初那般沉重,更像是男子故意將臺階放在她腳下,想要從她身上渴求慰籍,彌補曾經的遺憾。
“祭品壓榨出的血脈之力就給予資質最高者,塑造一個未來的龍族之王。”蘇沫主動牽起裴瑜的手,“正如王夫昔日所言,只要王還在,就會有新的子民。”
“女王陛下所言即是。”裴瑜面上是難以掩飾的愉悅。
他跨過歲月的等待終是有了結果。不論中途有多少坎坷,眼下都可以說一句‘值得’。
“嗯?”蘇沫語氣中似有幾分疑惑。“你還稱呼我‘女王陛下’?”
裴瑜怔愣了一瞬,一時沒有反應過來。
在蘇沫沒有恢復記憶之前,他偶爾還會礙於場景以名*姓相稱。蘇沫恢復記憶後,他反倒不敢隨意冒犯,下意識的稱呼她為“女王陛下”。
雖然靈族的尊卑觀念並沒有那般嚴重,靈族歷史上也有不少王夫在外直呼女王名諱。但是他這個王夫不曾與女王親暱相處過一日,就連王夫的稱號也帶著幾分強求。沒有女王陛下的允許,這個稱呼他不想主動改變。之前的幾次例外,更多是為了適應時代。在他心中對女王陛下的稱呼,一直不曾有例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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