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古西域地界先後出現過三十六個國家,並沒有一個南陵古國。”
“你們沒聽說過不代表不存在,歷史埋葬的秘密不止一個南陵古國。”裴瑜擺出了一副不疾不徐、謙謙君子的模樣,極大的增加了他言辭的說服力。
“裴先……”邱勝康本想稱呼‘裴先生’,考慮到眼前的男子不知是沉睡了多年的‘老鬼’,話都已經到了嘴邊他又臨時改了稱呼。“裴公子說的不錯,歷史中埋葬了不少秘密。我們這些研究人員面臨問題的時候應當持懷疑態度,而不是一棍子打死。”
方寒的表現不說有錯,卻也多少有些衝動。有裴瑜這樣一個沉穩的例子做對比,就更顯得他不夠冷靜。
“雖然裴公子說的不錯,但也有一點讓人看不明白。”向寧再怎麼覺得方寒表現失常,也不會就這樣站在隊友的對立面,而是換了個方式支援方寒。
“裴公子如何確定南陵女王的身份?僅靠著相似的長相?”他語氣中自然而然的帶上了幾分疑惑,“長得像的人就算不多見也不是沒有,相貌絕不是判定身份的標準。”
“外貌可以改變,軀體可以更換,靈魂波動卻是做不了假。”裴瑜凝視著蘇沫,眼神中不自覺帶上了幾分悠遠的歲月痕跡。“我等了女王那麼多年,不至於將自己的愛人錯認。”
他的回答涉及到了向寧等人的盲點,外貌改變還能夠理解,更換身體、靈魂波動頂多就讀個字面意思。具體是什麼情況幾人並不清楚,自然也就無法反駁。
邱勝康和向寧對視了一眼,隨後默契的看向蘇沫。“老大,裴公子說了您‘未曾恢復記憶’。”
“為什麼沒有恢復記憶的你,能夠自然而然的帶入‘南陵女王’的身份?”
他們不認為蘇沫會和一個外人聯合起來欺騙,只是他們得到的證據還不足以讓他們確信那個荒謬的答案。
“之前便說過,我在風暴中昏迷,一醒來就在附近。這個附近指的不是南陵遺址,而是不遠處的另一個古墓。”
在裴瑜出現的那一刻,她就不再想隱瞞自己墓穴的存在。除非她能狠下心和裴瑜劃開界限。很顯然,她做不到。
“另一個古墓?!”關婭這個外行都能猜測出大致情況,“沫姐說的是‘南陵女王’的墓穴?”
向寧面露恍然,“早在發現這座墓穴形狀的時候,我就奇怪怎麼會有人設計成環形。若是環形的中央還有個墓穴,就很容易理解設計者的目的。”
“裴公子對南陵女王的守護之心真是難得可貴。”邱勝康隨口讚歎了一句。
除此之外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,考古本是他的專長,可沒有人告訴他考古考到自家老大身上要怎麼處理。
繼續研究?似乎有些不妥!這已經涉及到了老大的個人感情問題,再探查下去有種不是考古而是狗.仔的感覺。
及時收手?多少有點兒可惜!面對生死危機的時候是不得不放棄,眼下危機已經消失了大半,答案也近在眼前,再放棄就像是百爪撓心,難受的很。
“裴公子對女王的心思難得,墓穴中應當有連通女王墓穴的通道,為什麼我們一直沒有發現?”方寒的問題很是專業,可多少也帶著些質疑,是對蘇沫和裴瑜的質疑。
如果兩個墓穴中沒有通道,蘇沫怎麼進入了裴瑜的墓穴?明明是個大圓包小圓的設計,還要繞遠路跑過來?怎麼看都不合理!
若是真的有通道,之前蘇沫帶著他們在墓穴中繞圈又有什麼目的,是不是不想他們知道通道的存在。在團員面臨生死危機的時候還隱藏通道,多少有點兒自私。
方寒用複雜的眼神看向蘇沫。他印象中的老師並不是這樣的人,真發生了這樣的情況,也只能說是裴瑜這個鬼怪影響了她。
“我與女王的墓穴之間自然有通道,只不過是單向通道。”裴瑜說起謊來根本不打草稿,而他說的也不全是謊言。
女王陛下進入他的墓穴後,通道就會自動被結界關閉。如果開啟不了機關,的的確確就是個單向通道。
那個機關只有女王的靈魂波動可以開啟,除了女王本人外任誰也無法發現通道的隱秘。
“只要進入墓穴的人就沒有放出去的道理,連女王也不例外。”裴瑜唇角上翹,“若是女王不被封鎖在我的墓穴裡,又怎會在沒有記憶的情況下為我開棺?”
“……”邱勝康明知道裴瑜的說法有點極端,可聽在耳中竟覺得有幾分道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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