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女感受著方寒近在咫尺的呼吸,心下驟然的升起一絲希望。她這位未來伴侶似乎與靈族女王有幾分關係,剛才更是處處為靈族女王求情。如果她拿他做籌碼,未必不能從陣法中脫身。只要能夠從陣法中脫身,便是海闊任魚躍天高任鳥飛。裴瑜再怎麼神通廣大,也很難找到一條入海的真龍!
至於種族繁衍大計……且等她逃過這一難再說。
龍女心中有了決定,一改之前推拒方寒、抗拒陣法引力的動作,將自己的整個身軀都埋入了方寒懷中。
方寒在經歷了最初靈氣被汲取的驚慌之後,也在思考著如何從陣法中脫身。若是身前的龍女沒有辦法打破陣法的束縛,他就只能想辦法求助蘇沫和曾經的隊友!
他正在考慮要如何抉擇,只感覺一塊溫軟軟玉陷入懷中,強行轉移了他的注意力。
他下意識的低頭,正對上龍女那雙滿含希冀的眼眸。難道……龍女還有後手?!龍女畢竟是龍族千萬年前留下的唯一血脈,族內的前輩們指不定給她留下了多少張底牌!他以為的困局對龍女來說可能只是小場面。
方寒心下的石頭驟然落下了大半,和龍女對視的眼眸中更多出幾分溫柔甜膩。一人一龍對視之間,竟有幾分含情脈脈。
龍女得到了方寒的回應,心中僅有的那一絲猶豫也消失不見。
不愧是她看好的未來伴侶,即使兩人相識不久,他也願意為了龍族冒險。他已經做到了這種程度,她又怎能辜負他的好意?!
龍女對方寒笑了笑,眼眸中帶著些許遺憾。真是可惜了!她很喜歡這位未來伴侶,只可惜兩人相遇的時機不對,極可能有緣無分。
方寒還來不及深思龍女眼中的遺憾是因何而起,便察覺到龍女的手掌自他的腰側緩緩向內移動,直至撫上他的丹田。
這個危險的位置讓他有瞬間的心跳失衡,然而心中的那點兒期盼卻讓他制止了自己身體的下意識反應,不動如山的等著龍女的下一步動作。
龍女感覺到了他的鼓勵,落在他丹田處的手掌微微用力,一股恐怖的吸力自她掌中浮現。
“???!!!”方寒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靈氣自丹田處流逝,滿臉皆是難以置信。不是說他是她的未來伴侶嗎?她怎麼能突然對他出手?
龍女將方寒的靈力引匯入陣法,讓自己短暫從陣法中脫身。她將唇從方寒的唇瓣上移開,低頭在他耳邊輕聲說道。
“我會記住你的。”她會記住他為她做的一切。若是方寒能活下來,她不介意日後與她再續前緣。
“我……”方寒隱約察覺到龍女曲解了他剛剛的意思,連忙開口想要反駁。他之所以鼓勵龍女,是鼓勵她帶他一起脫身,而不是犧牲他成就她自身!!!
然而本是針對兩人的陣法壓力盡皆加諸於一身,刺骨的疼痛讓他無法控制唇舌,用盡了全部的力氣他也只發出了一個聲音。
他心下滿是惶恐和不甘,臉上的表情也逐漸猙獰。可他沒有絲毫想要控制表情的想法,反倒是刻意讓表情的變化更加明顯,以期龍女能發現他的真實想法。他可從來都不是犧牲自己成就別人的人!
龍女看他表情猙獰,心下確實有幾分不忍。她乾脆移開視線不再看他,轉頭和主持陣法的裴瑜等人對峙。
“裴先生,吾輩修行不止是在修道,亦是在修心。今日你們眼睜睜看著故友在陣法中身隕,日後修行中免不得要心魔纏身!”龍女看了眼在陣眼中修行的蘇沫,其心思不言而喻。
不久前方寒對蘇沫處處維護,兩人的交情顯然不淺。雖然最後他在她的強迫下選擇了放棄,但畢竟有她這個‘惡人’從中做梗,並不是他本意。蘇沫就算對方寒的感情沒有方寒對她那般深厚,也不至於眼睜睜看著他殞命。更何況方寒不只有蘇沫一箇舊相識在場,陣法外還有幾個曾經的隊友。他們每個人多說一句,就有可能改變蘇沫的想法。
龍女又抬眼看了看陣法外的邱盛康等人,心下更多了幾分脫身的把握。
“雖說陣法不能停止,但更改祭品想來並不困難。裴先生能夠為靈族女王做第一次,想來也能夠做第二次!”
她信心滿滿的等待著裴瑜的回應,結果數個呼吸過去場上依舊一片寂靜。她就像是一個演了獨角戲的小丑,表情逐漸從信心滿滿變得懷疑人生。
“你們和方寒難道不是舊相識?!”
不可能啊!以方寒的表現,他們不可能是陌生人!!!
“我與方先生相識不久,與其說是有舊倒不如說是有仇。”裴瑜在第一次見到方寒的時候就本能的覺得不喜,他也從未掩飾過這一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