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氏嘆氣：“我就怕……我……”
她都不想說那些不吉利的話，可京城裡，東宮死了多少孩子了?
要是有朝一日，自己的孩子擋住了別人的路呢?
她也知道，不管王妃生幾個，都不會把那個還回來，她也不這麼想。
可要是將來……王妃怎麼可能捨了自己生的呢?
“姐姐，不要心急，這才到哪裡?王妃娘娘是個精明人，不會亂來。十月懷胎，哪裡就這麼早知道?您如今要是穩不住了，那才不好呢。”舒氏輕輕拍了一下左氏的手。
左氏拉著她：“也多虧了妹妹你安慰我。”
“姐姐看得起我，與我親近，我就高興了。大王忙，進後院的時候也想不起我，要不是跟姐姐作伴，怎麼過呢?”舒氏雖然跟範氏一起進來的，但是跟範氏的關係倒是一般。
本來是好的，但是範氏生了孩子之後，顯然有些不太看得上舒氏了。
舒氏本人也不是個愛多事的，既然人家有那個疏遠的心思，她也就順著疏遠了。
左氏與她倒是還投契，所以一直相處的還不錯。
“這府上，都是聰明人，姐姐只管如常就是了。王妃娘娘……是講理的人，您別自己反倒穩不住才好。”舒氏拉著左氏坐下：“姐姐不要心急，姐姐怎麼樣也是有孩子的人，咱們府上如今這樣，將來如何?”
“將來?將來還能如何?”左氏不解。
舒氏捏捏她的手：“姐姐看著吧，咱們大王……不會永遠都在這裡。總是要回京的，那時候……姐姐就明白了。您只管坐著，誰也不敢慢待了姐姐。”
左氏愣了一下，有些明白，可又不甚明白。
半晌後道：“可惜白側妃如今看著，是不大好。”
“正是因為她不好。”舒氏猶豫了一下後道：“姐姐，鴻雁閣那一位，不能小瞧了。”
“那是，雖說她沒有孃家，可大王寵愛，我怎麼敢小瞧了人家?”左氏失笑。
舒氏卻搖搖頭：“姐姐，眼光再放遠一些。”
左氏不解，舒氏捏緊她的手：“姐姐日後能如何尊貴，說不定就要靠她。”
左氏徹底愣住了，臉色也有些變化，她握住舒氏的手，徹底明白了。
是啊，王妃不可能還回孩子，自己的孩子要是擋住了她孩子的路……
可是如果這件事別人也有別的心思呢?
“我知道了，多謝妹妹提點。妹妹放心，今日妹妹的恩情，我記得，定然報答。”
“姐姐，我一無所有，日後全靠姐姐了。”舒氏起身行禮。
她也不想多話，可眼見恩寵稀薄，子嗣也沒指望，她總要給自己找個後路。
王妃那輪不上，虞側妃根本不跟後院女眷多說什麼。
至於白側妃，她自己都搖搖欲墜的熬日子，靠她是沒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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