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岐山拜託將盧貴書帶回晚風,父女二人則配合警方搜尋。
玲玲與小川各自回家,忙到現在,兩人皆一臉疲態。陸河開車送其餘人回晚風,盧貴書道謝後一路沉默,他人便也不好再說什麼。他們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姐弟,是彼此相依相偎大半生的親人,他一定不好受。
其實每個人都考慮到了最壞情況,一位八十五歲有認知障礙的老人,任何一絲意外都可能讓她永遠回不來。只是人都有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的痴念,見不到,就證明還有希望。
陸河將車停在正門,宗文康扶著老人進去。宗念站在駕駛室外向車裡的母子道謝,他們是局外人,幫忙出於善良而絕非必須,她感激這份心意。陸河帶來今天唯一的好訊息——他筆試順利透過,五一假期後將進行面試。
“行,祝我們早日開啟異地戀。”宗念笑。
薛慧不可思議地瞧瞧二人,從副駕駛伸長脖子看向她,小心問出一句,“小念要回上海啊?”
“沒有啊,房子都退了。”宗念說完才意識到對方誤會,笑容更大,“阿姨,我倆開玩笑的。跨區異地戀。”
“這一天天,就我擔驚受怕。”薛慧拍拍胸口,隨之又道,“下午在監控室,那什麼,說你別往心裡去。”
“誰說她了?”陸河搶著問。
“沒誰。”宗念順著窗戶伸手過去捏捏他的臉,看向薛慧,“我不會介意的,本來也沒什麼。”
“他這人愛著急。剛才也跟我說了,說幸虧你堅持,不管怎麼樣都該謝謝你。”
陸河已聽出“他”指的是誰,不由插嘴,“就算著急也不能逮著誰說誰吧。”
“你夠了。”宗念瞪他一眼。
陸河閉嘴,乖乖噤聲。
“明天我問問盧爺爺,如果他還要去,吃完早飯我帶他一起過去。”宗念同薛慧說道,“阿姨,您如果不累就也過來幫幫忙,畢竟人多力量大。”
她猜測薛慧應該想來,只是理由由自己“鋪墊”更妥當。
果然,薛慧目光瞄向兒子。
陸河稍稍側過頭看著母親,“能幫就幫一把。”
薛慧立刻點頭,“好,那我直接去南湖。”
回家的路上,薛慧開口,“走失的奶奶八十五歲了,人上了年紀就有些糊塗。前邊還在跟我們看花,一轉眼就沒了。上次在圖書館也是,最後竟然跑去吸菸區,你說這個老太太,她怎麼就去了那……”
陸河靜靜聽著,發覺母親找說辭的樣子實在為難,這才打斷,“媽,您不用解釋。”
下班到南湖他直接去找了宗念,只同母親發訊息說了一聲。於薛慧角度,自己跟著跑前跑後,這行為或許在兒子眼中太過奇怪,有必要給出合理說明。
可是陸河卻說,不用解釋。
就好像他什麼都知道。
“人家家屬挺著急的,我嘛,閒人一個……”薛慧邊說邊看兒子,忽然止住,“你笑什麼。”
是的,陸河在笑。
“都說了不用解釋。”陸河帶著好笑語氣,“您現在就想做什麼做什麼,想和誰玩就和誰玩,不用管我。”
“怎麼可能不管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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