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能需要切掉你的部分內臟,你能接受嗎?”
神運算元往蔣靜腹部看了看,商量道。
“可以。”蔣靜的額頭浮現出冷汗,她的語氣還算冷靜,但身體已經在微微顫抖。
她還有一些黃金,或許足夠支撐這一場手術,但再之後,她無法保證再來一次自己還有沒有力氣進行下一場手術。
得到回答的神運算元果斷動了手,其他部位還好,最麻煩的,是那根粘連在體內的磁帶。
如果可以,她想盡量完整地剝離這根磁帶。
因此手術的過程需要小心一些。
她完全沒學過該怎麼給人動手術,但好在對於切割這件事多少還是有點經驗,哪怕此刻連個像樣的工具都沒有,但多虧了蔣靜的“錢”,這場手術進行的還算順利。
剝離磁帶的時候遇到了一些小麻煩,當神運算元的手試圖握住這根磁帶,蔣靜發出了一陣痛苦的喘息,哪怕她已經給自己做了無痛,但顯然這個舉動惹怒了體內的鬼東西,導致疼痛直接傳到了蔣靜的大腦內。
體內的東西在告訴它,它有危險,身為“母親”蔣靜應該立刻停止這一切,保護它。
蔣靜的神情有片刻的恍惚,阻攔的話差點脫口而出,尤其是腹部的疼痛傳達的那一瞬間,蔣靜的身體裡甚至升起了一種幾乎本能的保護欲。
但在最後關頭,她猛地回過頭意識到了什麼,嚥下了差點說出口的話。
鹿今朝在觀察著她,注意到了她瞬息變換的臉色。
“怎麼了?”寧見微顯然也注意到了,她與蔣靜的關係更加親密,直接問出了口。
“剛才...我差點就想要留下它了。”蔣靜的語氣裡還殘留著後怕。
她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麼恐怖,那個想法完全不是出自她的自由意志,而是肚子裡的東西強加給她的。
它知道它要脫離這個能提供給它“營養”的地方了,它在“自救”。
哪怕它成長的方式是要吸食蔣靜的血肉,但那對它來說只是理所當然的事情。
蔣靜試圖拿掉它的行為,反而惹怒了它。
但好在,它還沒有真正降生,它並不完全,無法阻止神運算元的動作。
——咔嚓。
是剪刀的聲音。
剪開的不是磁帶,反而是蔣靜體內的一部分血肉,磁帶的一頭完全鑽進了她的身體裡,如果留在體內,說不清會不會又繁殖出什麼,於是神運算元乾脆將其全部剖出來。
“啊——”
蔣靜又發出痛苦的聲音,當神運算元的手抓著那個東西緩緩往外拉時,她的神智再次產生動搖,但下一秒,寧見微上前捂住了她的嘴。
蔣靜的表情有幾秒變得異常猙獰,她開始掙扎,在與寧見微對視的瞬間,鹿今朝也伸手按住了蔣靜的肩膀。
當神運算元將這盤錄影帶完全抽離出蔣靜的身體時,她的掙扎忽然停止了,神智重新迴歸她的腦海,蔣靜的表情還有些茫然,似乎完全記不得剛才發生了什麼,甚至看向捂住她嘴的寧見微時,表情還帶著明顯的不解。
鹿今朝和寧見微仔細觀察了她一會,確認蔣靜的神智的確迴歸了,兩人這才鬆開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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