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不吃白不吃,吃飽了對付壞傢伙才有勁兒,死也能當個飽死鬼,值了。
陸二嬸擺擺手,“先吃飯吧,你們一人拿一塊骨頭,剩下的我拿進去我和你們爹吃。”
四人拿著筷子上前,一人夾了一塊骨頭,骨頭上的肉燉得軟而不爛,鮮嫩潤口,濃郁的肉香中還夾雜一絲奇異的香味,沒想到大堂嫂的手藝竟然這麼好!
陸銀花回到家,葉採蓮才宣佈開飯。
這一大家子多是十幾歲的青少年,正是身體急需營養的時候,他們低頭猛扒著飯,大口吃豬肉,抱著豬骨頭啃啊啃,連一向約束得緊的林喜娘都吃得很香。
如葉採蓮所料,最後連口湯都沒剩下,都給吃光光了。
陸銀花坐在凳子上,摸著肚子喟嘆:“好久沒吃這麼飽了,像回到了小時候......”
另外幾人的目光偷偷看向主位,葉採蓮說要讓他們一家在荒年吃喝不愁,是真的嗎?
葉採蓮站起來,似看穿了他們的心思,說:“單靠二郎給富人打工,我們靠山吃山,吃喝不愁是不可能實現的......”
這話什麼意思?讓全家人去打工嗎?
陸銀花說:“現在富人家也不招多的人手,不是我們想去打工就能去的,除非賣身為奴......”
她忽然頓悟似的,“我知道了,難怪你最近這麼捨得給我們吃喝,你想將我們都賣了?”
此話一齣,陸家人的目光似箭,徑直看向葉採蓮,二郎道:“不,你死了這條心!”
奴僕是最低等的賤民,與貨物無異,陸家雖然沒落,但在蓮花村有房也有田,災荒之前也生活無憂,是妥妥的布衣百姓。
如今雖然災荒嚴重,可陸家也絕沒到賣身為奴的境地。
葉採蓮兩眼一黑,“誰讓你們賣身為奴了!”
她當即走向灶臺,叫上二郎,將一盆醃製好的豬下水抬到桌上。
“我是說去縣城擺攤做生意,就賣這個!”
這兒大概有三十多斤豬下水,最後加工出來,能有十多斤,明天拿到縣城賣也夠了。
等賣完了就在縣城採購原料,回來滷煮上,第二天又能順利開攤......
陸二郎看她準備充足,倒不似臨時找的藉口,雙手作揖:“望長嫂寬恕!”
其他人也立即噤聲,目光緩和下來。
葉採蓮明說道:“二郎,以前我的確多有不對,我會用實際行動證明我改了,並彌補你們,但請你們給我基本的信任。”
倘若每一步都遭人懷疑,她也會心累。
陸家人聽罷皆低頭沉默。
陸二郎現在是家中最大的,他站出來表態,再作揖。
“古人云,用人不疑,在你離家之前,二郎還敬你為長嫂。我有一言相勸,縣城離我們村不遠,可縣城的人嘴刁得很,去那兒賣豬下水恐怕......”
二郎的聲音越說越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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