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
做一身成衣,剪裁到縫紉需要三到四天,一天到手只有三十文出頭,根本沒有她吹得那麼多,陸家要給那麼多錢她可不敢要。
陸銀花搖頭,“那怎麼行?做衣裳是個細緻活,我長嫂說了要給酬勞的。咱們說定了,做好後將錢一起結給你。”
劉嫂子嘆氣道:“別聽你長嫂那憨貨的,她以為她賺幾個錢就不得了,又是修房子,又是買這買那的,大手大腳來跟我顯擺來了?你們還有一家子人呢,聽嫂子我的,你們實在要給酬勞,就給我五十文就成,這做衣服,我就出點針線和手工,左右鄰里的犯不著。”
劉嫂子說著接過布料小心地抱進了屋,是好料子,弄壞了她可賠不起。
沒想到葉採蓮這貨真出息了!
劉嫂子不禁揚起嘴角。
屋外,劉哥正準備上山去,小聲跟陸銀花說:“她就那張嘴不饒人,你們成全了她的心意就給五十文吧,上回你長嫂出手救了我,她心裡頭感激得很,一直等著機會要做點什麼,我也同樣,妹子,就按照她說的來,以後你們有用得著人的地方,也儘管找我們兩口子。”
陸銀花聽罷一笑,劉嫂子還挺口是心非的捏,以後見了長嫂還吵得起來嗎?
她點頭應了劉哥,調皮地對屋裡喊:“嫂子,那就按照你說的!我會幫你傳話,告訴我長嫂,你心裡感激她的!”
說罷,陸銀花轉身跑了,劉嫂子追出來,慌張地抓耳撓腮,對著沒影的地方喊:“我才沒有!葉採蓮救人那就是瞎貓撞上死耗子,我感激她個屁嘞!”
劉哥在一旁小聲嘀咕:“嘴硬得很,你不感激,你不感激昨兒個也不知道是誰,過年才捨得吃的糖,熬了糖水送去陸家給匠人們喝......”
他這當丈夫的都沒這待遇呢!心口不一的婆娘!
劉哥笑著搖頭,扛起鋤頭迎著朝陽出了門,蓮花村一如往日般平靜。
鄰村就全然是另一番景象了,一大早就熱鬧了起來。
先是王嬸子早起發現家裡被搬了個精光,險些沒氣昏厥過去。
緩過神來,她就找了人去報官,自己則端了把椅子坐在院門外,見路過一個人就無差別開炮:“天殺的賊猢猻!真是那會咬人的狗不叫,偷到我王家頭上來了,斷子絕孫的喲,幹什麼不行非得偷,也不怕被人戳斷脊樑骨......”
又哭又嚎,彷彿每一個路過的人都有嫌疑,偷盜了她家的財物。
“看什麼看!你們這些鱉孫!千刀萬剮的賊骨頭!莫不是嫉妒我王家有錢,早打好了主意要盜竊我王家?就等著機會呢是吧?我呸!管你有那通天的本領,速速將我家的東西還來,不然老孃就在這詛咒你八輩先人!天殺的強盜......”
村民們被罵得一臉懵,本來這年頭就日日吃不飽飯,早上起來都是靠一肚子氣撐著,往她王家過個路還得捱罵,這是什麼道理?
士可忍叔不可忍,叔可忍嬸都不能忍!
王家隔壁住的大腳嬸就忍不住了,箕腳而站,怒目圓睜,擼起袖子衝上來,頓時唾沫飛濺。
“狗糙的老娼婦!黑心種子破鑼嘴,陰溝裡的老鼠都知道護皮,你這老娼婦活了大半輩子卻沒半點禮義廉恥,做人都做不會,呔!老賊速死!老賊速死!老賊速死!”
大腳嬸悍聲如雷,髒言汙語似鼓催,氣得王嬸子老臉漲紅,胸口似皮鼓大起大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