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3章
他何嘗不明白，在江寒露心裡，始終沒能放下過孟春深，自己這個名義上的丈夫，無論怎樣努力，在她心中的地位都無法與孟春深相提並論。
他看著江寒露眼中的期盼與執著，那是他從未在她眼中看到過的光芒，終究還是不忍心拒絕，點了點頭，“好。”
江寒露的眼中露出了舒展的神色，輕聲說道：“謝謝。”
可看著她眼中的神色，樊金馳心裡卻越發落寞，他轉過頭，望向窗外，不讓江寒露看到自己眼中的淒涼。
夜色如濃稠的墨汁，沉甸甸地籠罩著樊公館，四下裡一片死寂，唯有書房的窗戶透出暖黃的光，在黑暗中倔強地亮著。
樊金馳獨自坐在書房的太師椅上，身形被燈光勾勒出一道孤寂的輪廓。他眉頭緊鎖，直直地望著前方，對周遭的一切毫無察覺。
明明沒有堆積如山的事務，可他的腦海像被上了發條，各種念頭紛至沓來，怎麼也停不下來，絲毫沒有睡意。
此時，樊凌霄抱著一件披風，打算去廚房添些宵夜。
路過書房時，她不經意間瞥見屋內亮著燈，好奇地湊近，透過半掩的門，瞧見樊金馳正坐在那裡神色凝重，她眼中閃過擔憂，抬手輕輕敲了敲門。
“請進。”樊金馳低沉又略帶疲憊的聲音從屋內傳出，帶著沉悶。
樊凌霄推開門，邁著輕盈的步伐走進書房，輕聲說道：“哥，這麼晚了，你怎麼還沒睡？”
樊金馳像是從遙遠的思緒中被拉回，緩緩眨了眨眼，收回放空的目光，看向樊凌霄，扯出一抹疲憊又苦澀的微笑：“哦，凌霄啊，我在思考一些事情，沒注意時間。不知不覺就這麼晚了。”
儘管他神色尋常，卻難掩眼底的落寞，目光中還帶著一絲恍惚，顯然還沉浸在剛才的思緒裡。
樊凌霄走到他身邊，順勢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，關切地問道：“還是為著鐫心閣重建的事情嗎？趙飛龍和阿強已經受到了應有的報應，趙氏集團也承諾賠償，所有的一切都已經解決了，你還在憂慮什麼呢？”
樊金馳目視著樊凌霄，眼神中閃過一絲真是複雜，沉默片刻後，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，而是很認真地開口問道：“凌霄，我問你，假如你非常喜歡一朵花，很想擁有它。”
“但如果你把它攀下來留在身邊，它就會黯然失色。如若任由它在陽光下嬌豔生長，你就註定無法擁有它。那你會做什麼選擇呢？”
樊凌霄微微歪著頭，手託著下巴，認真思考了一會兒，眼神堅定地說：“如果是我的話，我會選擇任由它在枝頭生長，綻放出自己的美麗。”
“因為花只有在屬於它的環境裡，才能展現出最絢爛的姿態。強行佔有，不過是滿足自己的私慾，卻毀了它的美好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