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9章
說罷,他又沉沉地嘆了口氣,抬起頭,眼中滿是憂愁,繼續說道:“我不能登臺唱戲了,祥惠園也不可能再回去了,我也再做不回那個名冠京城的孟老闆了,這普天之下,竟不知何處是我的容身之處。”
江寒露沉思片刻,眼神變得認真而堅定,她直直地看著孟春深的眼睛,說道:“那便來百越班吧,你身上傷勢未愈,只有在百越班,由我親自照顧,我才能夠放心。這裡就是你的容身之所,我們一起度過難關。”
孟春深聽了,不禁驚了一下,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,說道:“這怎麼成,我現在不能登臺唱戲了,也沒有找到其他謀生的差事,豈不不是拖累你。”
“百越班是全女班,我一個男人在那裡,總歸是不合適,還會給你們添麻煩。”
江寒露卻堅定地搖了搖頭,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決心,說道:“你我之間談什麼拖累不拖累的,難道看著你因為我失去了容身之所,而我卻對你不管不顧不成。”
說完,她轉身毅然走到了師父聶玉梅的面前,緩緩跪下,一臉虔誠地央求道:“師父這件事情還望得到您的應允。”
“春深他因為弟子而身受重傷,又因此失去了謀生的飯碗,如今遭遇如此窘境,弟子不能對他不管不顧。他現在失去了祥惠園這個容身之處,希望師父您能應允弟子接春深到百越班來照顧。弟子願以自身技藝和品行作保,絕不會拖累祥惠園。”
江寒露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,眼中滿是期待和懇求,她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了聶玉梅身上。
聶玉梅看著跪在地上的江寒露,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。她微微皺起眉頭,思考了片刻,說道:“我自然知道他是為了你才會如此,也知道你們情意之深。”
“可百越班是全女越戲班,這樣平白無故收了一位男子在其中,倘若傳出去,成何體統?稍有不慎,就會毀了整個班社的前程。”
江寒露目光灼灼,滿是赤誠,急切又篤定地說道:“師父,弟子向您保證,定會事事小心謹慎。”
“平日裡深居簡出,絕不讓旁人知曉孟春深留於百越班之事,更不會讓他給咱們班帶來一絲一毫的拖累。”
“他傷勢未愈,這段時間需要悉心照料。等他身體康復,尋到了謀生的出路,弟子即刻送他離開。”
“在這期間,我定會謹遵吩咐,不讓他踏出房門半步,絕不給百越班招來任何麻煩,影響班中的聲譽。”
江寒露言辭懇切,眼中滿是懇請,聲音微微發顫,可見內心的緊張與期待。
尹曼秋快步走到聶玉梅身旁,臉上帶著熱忱的笑意,幫襯著說道:“班主,您瞧瞧那趙坤做的事,簡直毫無人道可言。咱們可不能和他一樣冷漠無情吶。”
“收容春深,那可是積德行善之舉,既能幫他渡過難關,又能彰顯咱們百越班的仁義,多好的事兒呀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