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
“我們所唱的這出《霸王別姬》確實不是傳統越戲，是我們參考歷史故事，借鑑京戲後精心改編而成。”
“但請您仔細聽聽，這唱腔、這身段，無一不是我們越戲的精髓，從不存在盜竊一說。您這般興師問罪，究竟為何？”
尹曼秋在一旁氣得跺腳，附和道：“就是！你可別血口噴人。這戲服是我們日夜趕工，一針一線縫出來的，唱詞更是我們反覆琢磨、字斟句酌才定下的，你怎麼能不分青紅皂白就汙衊我們盜竊，分明是誣陷！”
趙坤卻絲毫不為所動，脖子上青筋暴起，大聲咆哮道：“少狡辯，《霸王別姬》打從一開始就是京戲的經典，容不得你們這群外行人肆意篡改！”
“你們一而再，再而三地挑釁我們祥惠園，之前看在孟春深的面子上，我一忍再忍。可你們非但不收斂，還越發囂張，今兒個要是不給我一個交代，我就跟你們沒完！”
眼見著等待著的看客和還沒有唱完的半出戲，江寒露心急如焚，但仍努力保持著剋制，語氣誠懇地說道：“趙班主，您若有什麼不滿，我們過後一定給您一個詳細的解釋。”
“可眼下這出戲才唱到一半，您也是做梨園行當的，清楚梨園行戲一旦開場，就不能中斷的規矩，您讓我們先把這出戲唱完？”
趙坤不屑地冷笑一聲，臉上滿是嘲諷之色，“不知死活的小丫頭片子！偷了我們的戲，還妄想繼續唱下去？”
“今天我就把話撂這兒，你們必須馬上給我滾下臺，當著所有人的面向我們祥惠園賠禮道歉，否則，你們別想有好日子過！”
尹曼秋徹底被趙坤的無理取鬧激怒，她的雙眼像是要噴出火來，大聲吼道：“憑什麼？《霸王別姬》雖是傳統京戲，但也不是你們祥惠園一家獨有的。我們花費了那麼多心血進行改編，今天偏要唱完，你能把我們怎麼樣？”
趙坤氣得渾身發抖，牙齒咬得咯咯作響，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：“你們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，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！”
說罷，他朝阿中使了個眼色。阿中立刻轉身，像條哈巴狗似的，很快就端著一盆發臭的菜葉與臭雞蛋回來。
他毫不猶豫地將盆裡的東西一股腦兒地朝著臺上潑灑過去，菜葉和臭雞蛋如雨點般紛紛落在江寒露和尹曼秋的身上。
剎那間，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瀰漫在整個劇場。江寒露的衣衫上瞬間沾滿了散發著異味的綠色菜葉，尹曼秋粉色的羅裙也變得汙穢不堪，狼狽至極。
尹曼秋躲避不及，一腳踩在那滑膩的雞蛋蛋液上，腳底一滑，整個人重重地栽倒在地。
江寒露見狀，心猛地一揪，急忙俯身將尹曼秋扶起，焦急地問道：“曼秋，你怎麼樣？”
尹曼秋疼得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，眼眶泛紅，怒視著趙坤，聲淚俱下地喊道：“你們簡直欺人太甚！光天化日之下，竟敢如此胡作非為，信不信我們一紙訴狀把你們告到警局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