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
“而我們這些女小生，雖說也有辦起來面容俊俏的，可終究不是有陽剛之氣的真正男子，也沒有花旦的嬌俏明媚，會讓人覺得既非男也非女，所以很難像花旦那樣受歡迎。”
“所以大多數時候小生都給花旦做陪襯的，賀彩聲和掌聲大多都是給花旦。在江浙的時候，也都是這樣，雖然我與曼秋是搭檔,可卻並不一樣。戲迷們送花喝彩，也都是給曼秋的。”
孟春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：“原來如此，這越戲的門道還真不少。”
看著江寒露，他的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憐憫，眼前這個女子,在臺上的唱功、演技明明都十分出色，卻因為角色的緣故，總是被人冷落。
江寒露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，嘴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：“其實這樣也好。我本就不喜歡熱鬧，也沒有曼秋那樣熱烈的性情，能夠與看客們打成一片。”
“我只願守著這一方戲臺，好好練功，把戲唱好。只要能讓百越班在北平城裡漸漸站穩腳跟,打出名聲，我也就心滿意足了。至於那些熱鬧和追捧，本就不適合我，留給曼秋就好。”
孟春深的眸子微微一動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,對江寒露說：“你這一身行頭看著就沉，這一場《樓臺會》下來，又耗了不少神，想必累壞了，快回後臺卸妝吧。”
“你不必著急，我就在這兒等你，一會兒還有些話想跟你說。”
江寒露輕輕點頭，應了一聲：“好。”便轉身回了後臺。
不多時，江寒露身著一件淡青色的衣衫走了出來。
孟春深看到她，便快步走上前，手中捧著一束潔白的百合，微笑著說：“江姑娘，這花送給你。”
江寒露微微一怔，有些驚訝地看著孟春深：“孟老闆，這是為何？”
孟春深笑道：“花旦有自己的戲迷，那女小生為何不能有呢？既然他們是尹姑娘的戲迷，那麼打今兒個起，我便做江姑娘的戲迷。”
“這束百合花，是我送江姑娘的賀禮，願你在這北平城裡，戲路越走越寬，戲滿天下。”
江寒露又驚又喜，雙手接過花束，眼中有激動的波瀾起伏：“孟老闆，您這......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。這是我收到過最有心的禮物，多謝您。”
另一旁，戲臺前人群像潮水一般湧動，沈念風費力地擠進去，手中緊緊捧著一大束嬌豔欲滴的薔薇，花瓣上還掛著晶瑩的水珠。
他好不容易來到尹曼秋面前，他深吸一口氣，真誠地說道：“曼秋，恭賀你演出成功！今日的你當真是極美，果不其然，你看這薔薇都及不上你的半分。”
尹曼秋眼中滿是不可思議，她眨了眨眼睛，不禁脫口而出：“你竟然來了！我還以為今日你來不了了。”
沈念風眼神中透著些許歉意，解釋道：“我和孟師兄本想早早來的，可趙班主臨時給加了一場，這可把我們急壞了。不過還好，我們到的時候，你們的《樓臺會》剛開始，沒給耽誤嘍。”
說到這兒，他的眼睛亮了起來，滿是對這場演出的讚賞，“曼秋，剛剛你們演得那叫一個絕！你這女裝祝英臺扮相，實在是美若天仙，這臺下的看客哪個不是被你迷得神魂顛倒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