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
她深知,自己的表演再也回不到從前了,那些與江寒露一同登臺表演,臺下喝彩聲與掌聲如雷鳴的日子,好像已經一去不復返了,如今只剩下這空蕩蕩的戲臺和滿心的淒涼。
戲幕緩緩落下,人去臺空,尹曼秋獨自站在臺上,口中默默呢喃:“沒了梁山伯,哪有祝英臺,沒了許仙又哪有白素貞,沒了露珠,秋天也是一片死寂。”
沒有了江寒露,哪裡還有什麼尹曼秋,不過是殘缺不全罷了。
此時此刻,江寒露剛剛從市場回來,便被師妹慧蘭告知班主聶玉梅叫她到房間中去一趟。
她將菜籃子放在廚房中,走進聶玉梅的房間,她看到聶玉梅手中緊握著報紙,臉上滿是惱怒,尹曼秋則站在一旁,神色落寞,瞳孔中的光也似乎失了焦。
江寒露帶著些誠惶誠恐地輕輕走上了前,輕聲問道:“師父,您叫我此刻前來有什麼事嗎?”
聶玉梅狠狠地瞪了兩人一眼,眼中帶著些怒火,恨鐵不成鋼地說道:“你們瞧瞧現在都已經成什麼樣子了,你們拆檔的事都上了北平日報了!”
“現在滿城的人都在議論你們兩個拆檔的事情,各種不堪的猜測都寫在了這日報上,這像什麼話!咱們百越班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!”
江寒露心中一沉,仿若墜入冰窖,她知道,這件事終究還是瞞不住了。
聶玉梅扶著額頭嘆了口氣,繼續說道:“從江浙到北平,你們一直是搭檔,你們兩個從小一塊長大,有福同享,有難同當,感情那麼好,怎麼突然就鬧成這樣?”
“你們知不知道這對百越班的影響有多大?現在百越班的票賣得已經遠遠不如從前了。多少看客是衝著你們來的?現在你們拆了檔,你們叫他們看什麼?”
江寒露和尹曼秋對視一眼,眼中盡是無奈和苦澀,聶玉梅只當是她們之間因為些自身矛盾而拆檔,那些深埋在心底的緣由,宛如巨石壓在心頭,又怎能輕易說出口。
江寒露猶豫片刻,率先開口道:“師父,是我的錯,我看曼秋比我紅,受看客的追捧也比我多,我心裡不平衡,不願意當她的陪襯,所以......就提出了拆檔。”
說著,她微微低下頭,不敢直視聶玉梅的眼睛。
尹曼秋心中一酸,陣陣愧疚湧上了他的心頭,她明白江寒露是在為自己承擔責任,可這一切都是先因自己而起,責任本不該她來扛。
聶玉梅卻搖搖頭,像是看穿了一切:“寒露,你別以為我不瞭解你,那些從來都不是你所在乎的。”
“也罷也罷,如果你們有難言之隱,我也不強求。但你們要為百越班考慮,現在看客越來越少,你們要是還顧念著戲班子裡的師兄弟姐妹們,就重新搭檔。”
“要知道,一對搭檔之間的默契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夠生成的。這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,說散就散,說合就合的。”
“該說的都已經同你們說了,你們現在都長大了,也不是不懂事的小孩了,自個回去好好想想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