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
想起這些天發生的種種事情，她的眼神中閃過絲絲複雜之色，面色有些低沉，緩緩說道：“春深，發生了上次那樣的事情，我們百越班日後不能夠再唱越戲《霸王別姬》了。那場風波還沒有徹底過去，大街小巷都還在議論紛紛。”
“”我們要是再繼續，只會將這個還沒有在北平扎穩根基的越戲班子推上風口浪尖，日後我們也只能踏踏實實唱自己的戲，不能夠再想著任意改變與創新了。”
聞言，孟春深眼中滿是惋惜，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江寒露的肩膀，安慰道：“這件事情被多家報紙媒體報道，滿城風雨，縱然你們沒有做錯什麼，但卻因為輿論受到了不小的傷害。”
“不唱就不唱吧，就當那是一場珍貴的回憶，只要你能夠平安，比什麼都強。”
江寒露又喝了一口茶，將茶盞放下，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，抬起頭說：“我們已經將那些戲服和臺本子都收在箱子裡了，我總盼著將來還能夠等到再次將它搬到戲臺上的一天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，不覺發出一聲感慨，轉頭看向孟春深，眼中滿是困惑與不甘：“說為何我們不能夠實現戲曲融合，為何女子不能唱京戲？男子不能唱越戲，這本該是平常的事情，為何偏偏我們做起來這麼難？”
孟春深也頗為無奈地嘆了口氣，臉上浮現出一絲苦澀的笑容，說：“我們誰都沒有做錯，要怪就怪這世道不公，就怪這世俗的偏見，像一座大山，壓在我們身上，不允許我們打破這根深蒂固的觀念。”
江寒露的目光更深邃了幾分，她緊緊盯著孟春深，彷彿在尋求一個答案：“”那我們究竟何時才能夠打破這世俗觀念的束縛？何時才能夠實現心中的理想？讓我們鍾愛的戲曲藝術以多種形式發揚？”
孟春深目光悠遠，望向窗外那片湛藍卻似乎被陰霾籠罩的天空，說：“現在這樣的世道下，或許還不行，但是我們要堅信終有一日可以的。”
“”終有一日，我們不用被任何世俗觀念所束縛，京戲和越戲可以一同被搬上戲臺，也不再會受人口舌，女子可以登上京戲的戲臺，男子也能登上越戲的戲臺。”
說著，他輕輕將自己的手附在江寒露的手上，緊緊握住，彷彿在傳遞力量：“或許這個過程會很漫長，但我會始終陪在你的身旁，與你一起等待著這一天。”
感受到他手掌心的溫暖，江寒露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心安的笑容，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，“有你的陪伴，我也相信我們終有一日會打破那重重束縛，迎來黎明的天光。”
江寒露低下頭，望著左手手腕上的那串珊瑚手串，眼神中滿是思念，她的手指輕輕撫摸著手串，動作輕柔而緩慢，彷彿在觸控著一段珍貴的回憶。
孟春深留意到，這個手串的珊瑚上刻著一個“霞”字。他微微傾身，臉上帶著好奇與關切，輕聲問道：“你這個手串有何寓意？我看你總是這麼珍視它。”
江寒露望了他一眼，目光又落回手串上，輕聲說道，聲音中帶著一絲淡淡的憂傷：“這個手串是孃親小時候留給我的，‘霞’是孃親名字中的一個字。”
“孃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不知去向了，這手串是她唯一留給我的東西，看到它，就好像孃親還在我身邊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