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
阿強連忙點頭哈腰,臉上堆滿討好的笑容,眼睛裡閃爍著狡黠的光:“多謝少爺誇獎,小的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!”
兩個月轉瞬即逝,江寒露的嗓子終於有了些許好轉。這天,她獨自來到無人的練功房,想試試嗓子恢復得如何。
她站在練功房中央,深吸一口氣,小心翼翼地發出聲音,起初沙啞乾澀,慢慢地,才找回一些曾經的感覺。
練完發聲,她坐在一旁,拿起桌上的報紙,本想放鬆一下,看到的內容卻讓她的心瞬間沉入谷底。
報紙頭條的標題一個比一個刺眼:《江寒露嗓子遭害,百越班岌岌可危》,內容將江寒露被陷害的過程描述得跌宕起伏,還添油加醋地分析百越班即將面臨的絕境,甚至臆測班內眾人各懷鬼胎、即將分崩離析。
《兩班爭鬥,江寒露成趙坤陷害犧牲品》把祥惠園和百越班的矛盾渲染成你死我活的惡鬥,將趙坤描繪成不擇手段的惡人,字裡行間都在煽動讀者對兩個戲班的負面情緒。
《孟春深為江寒露與趙坤決裂,告別戲臺》則把孟春深刻畫成不可理喻的衝動之人,著重描寫祥惠園失去臺柱後的慘淡,暗示孟春深的演藝生涯就此斷送,言語間滿是博眼球的誇張。
好幾家報社的媒體都在大肆報道,把他們的事情寫得不堪入目。
江寒露看著這些新聞,心中一陣陣地抽痛。之前鬧場子的風波還未平息,如今又添新亂,百越班再次被推到輿論的風口浪尖。
想到這些日子因為自己不能登臺,百越班生計愈發艱難,她滿心愧疚。為了不讓媒體繼續興風作浪,也為了拯救陷入困境的百越班,她毅然決定再次登臺演出。
她決定在復出這天,與尹曼秋一同登臺演唱最拿手的《梁祝》。
後臺裡,燈光昏黃,江寒露坐在鏡子前,精心地畫著小生梁山伯的妝容。細細描繪著劍眉,那眉毛英氣十足,卻又帶著幾分溫柔。她的眼睛明亮而堅定,即使歷經磨難,依然閃爍著堅定。
畫完眉,她又仔細勾勒唇線,塗上一抹淡淡的硃紅,整個人頓時多了幾分瀟灑俊逸。穿上那身白色的書生袍,手持摺扇,活脫脫就是一位儒雅的古代書生。
一旁的尹曼秋也在扮花旦祝英臺的妝容。她先用白粉輕輕撲在臉上,宛如春日盛開的桃花。她的眼睛被精心描繪過,眼角微微上揚,透著靈動與嬌羞。
尹曼秋看著江寒露消瘦的面容,心中滿是擔憂。她輕輕走到江寒露身邊,眉頭微蹙,眼神中透著關切:“寒露,你的嗓子真的能行嗎?你才剛剛恢復,可別為了登臺強行唱戲,再傷到了嗓子。”
“要是不行的話,咱們再晚些登臺,也不急於這一時啊。”
江寒露擠出一絲笑容,輕輕搖了搖頭,笑容裡帶著幾分苦澀與堅定:“沒事的,曼秋,我已經好了,登臺沒問題的。你也知道,自從那天的事情發生後,咱們百越班的票就賣得很差。”
“如果我再不登臺,整個戲班可就真的要撐不下去了。咱們不能眼睜睜看著大家的心血就這麼毀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