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
尹曼秋腳步匆匆,神色焦急,一眼便在庭院的老樹下找到了江寒露。她幾步上前拉住江寒露的手,聲音裡滿是急切與不甘:“寒露,你可真的想好了?往後真要改行當去學花旦嗎?”
“你想想,這十幾年學小生,寒冬酷暑,日復一日地吊嗓子、練身段,吃了多少苦,好不容易熬到成角兒,現在改學花旦,一切可都得從頭再來啊!”
江寒露嘴角扯出一抹苦笑,那笑容裡藏著無盡的苦澀與無奈,她輕輕拍了拍尹曼秋的手,聲音沙啞又帶著幾分疲憊:“可我又能怎麼辦呢?師父心意已決,什麼都安排好了。我就算不答應,又能改變什麼?”
尹曼秋的手攥得更緊了,眼中滿是眷戀與不捨:“咱倆從小就搭檔唱戲,咱們這一對小生花旦組合一直是旁人眼中的天作之合。”
“咱倆臺上一個眼神、一個動作,都能夠心領神會,這默契旁人誰能比?你要是改學花旦,那就意味著咱們要永遠拆檔,日後永遠都不可能再有一塊搭戲的機會了。”
她頓了頓,深吸一口氣,試圖平復激動的情緒,語氣帶著一絲期許:“寒露,我知道你心裡一百個不情願。”
“要不,咱們再去求求班主?你可是她最得意的大弟子,她平日裡那麼器重你,興許會心軟,不會再勉強你了呢。”
江寒露輕輕抽出自己的手,動作緩慢而無力,臉上滿是悵然,無奈地搖了搖頭,髮絲隨著動作輕輕晃動:“曼秋,你不懂師父。她向來雷厲風行,說一不二。”
“她器重我也只是因為我能夠為百越班謀利,但這並不是疼愛。在她心裡,百越班的興衰榮辱比什麼都重要,我們的個人喜好和情感感本不值一提。她既然已經做了決定,我再怎樣反抗都是無濟於事的。”
說著,她眼神黯淡下去,低垂著眼簾,濃密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,愧疚之色溢於言表:“之前咱們系班子裡的種種風波,都因我而起。”
“因為那些花邊新聞,才導致百越班的看客變少的。我心裡對百越班滿是愧疚,就像師傅說的,我已經不是從前的江寒露了,我也沒有顏面拒絕。”
“要是正如師父所願那般,我改學花旦,能讓戲班子重回往日輝煌,那我就聽師父的吧。”
尹曼秋眼眶裡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,順著臉頰滑落,聲音也帶上了濃濃的鼻音和哽咽:“那以後我還怎麼能夠和你一塊兒同臺,除你之外,和其他任何人搭檔,都也找不到那種感覺了。”
江寒露強擠出一絲笑容,抬手輕輕擦去尹曼秋臉上的淚水,動作輕柔:“你瞧你,哭什麼呀?咱們只是不做搭檔了,又不是以後見不著面了。”
“就算我改學花旦,咱們也始終生活在百越班裡,依然是好姐妹。哪怕不做搭檔,日後也還會有同臺的機會。”
她微微一頓,神色認真而關切,語重心長地說道:“你可別因為我的事就消沉下去,你可是百越班的當家花旦,不管跟誰搭檔,都得好好唱戲,可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。”
尹曼秋滿心不甘,卻也只能無奈接受,吸了吸鼻子,努力把悲傷壓下去,再次緊緊握住江寒露的手,目光堅定:“好吧,寒露,既然我們都無力改變,那就只能這樣了。”
“但不管怎樣,咱們永遠都是好姐妹,這一點誰也改變不了。你既然決定學花旦,我肯定全力幫你,爭取讓你早點學會花旦基本功,順利登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