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章
“真是江姑娘啊,她怎麼變成花旦了?她不是小生嗎?百越班這是什麼安排?讓小生臺柱子扮花旦配角,能行嗎?”
“就是就是,江姑娘這扮相,看著太出戲了,一點花旦的嬌柔都沒有。”
“江姑娘的長相是比較英氣的,她的個子也高,是唱小生的不二人選,這扮成花旦了,到讓人覺得格外彆扭,真不知道好好的,為什麼改成了花旦,真是的!”
然在一片質疑聲中,也有幾個忠實戲迷在角落裡為她打氣,“江姑娘長得漂亮,不管扮小生還是花旦都好看,只要站在臺上的人是她,我們都支援。”
江寒露只覺得每一秒都無比漫長,每一句唱詞都像是在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來。她的精神高度緊繃,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在負重前行。
終於,這一幕戲結束,她拖著沉重的步伐走下戲臺,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,疲憊感如潮水般將她徹底淹沒,這是她唱過無數次小聲後都未曾有過的疲乏之感。
演出結束後,眾人在後臺卸完妝,便被聶玉梅叫到了房間中。
聶玉梅坐在主位上,臉色陰沉得彷彿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,目光像刀子一樣冷冷地掃過每一個人。
“你們這一場戲唱得是怎麼回事?”她的聲音冰冷刺骨,帶著濃濃的怒意,“你們自己瞧一瞧,你們在臺上的演繹,從來都沒這麼亂過,你們對得起臺下專程買票來看你們的看客嗎?”
她的眉頭緊緊皺著,雙手用力地撐在桌子上,眼神中滿是失望與憤怒。
她看向尹曼秋,語氣嚴厲得如同寒霜:“你一直是百越班最優秀的花旦,今天好幾句唱詞沒跟上節拍,根本不在狀態。你自己說說,這是怎麼回事?”
隨之又轉向蘇葉兒,聲音中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:“還有你,你也是我一手帶出來的,前幾場表演都不錯,怎麼這一場好幾次跟不上動作節拍?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有點成就就可以懈怠了?”
最後,她的目光落在江寒露身上,失望之情溢於言表,聲音也提高了幾分:“寒露,我著重說你。”
“你跟晚霞前輩學了好幾天,我也叮囑她一定要好好教你,可你學了那麼多天,一登臺還是這副樣子。”
“晚霞前輩應該跟你說過很多次,花旦講究唱腔柔美、身段柔軟,你瞧瞧你,哪有一點花旦的樣子,跟男扮女裝似的。”
“還好樊先生今天沒來,要是讓他看到,得多失望。你自己好好反思反思,到底有沒有用心學?”
江寒露低著頭,緊咬下唇,她的雙手緊緊地攥著衣角,指關微微顫抖著,心中滿是委屈與難過。
她想說自己已經盡力了,或許自己本就不適合扮花旦,可話到嘴邊,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了,話到嘴邊,又咽了回去。
尹曼秋見狀,微微抬起頭,眼中帶著一絲倔強與不服,直視著聶玉梅的眼睛:“班主,我們不是有意的。我和寒露搭檔多年,對彼此的動作和神情都能心領神會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