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章
江寒露深深地搖了搖頭，眼中滿是凝重，眼神堅定地看著樊金馳：“樊先生，您應當清楚，我從前一直是百越班的小生臺柱。可如今，就因為您的一句話，師父執意讓我改學花旦。”
“您這一番重金打賞，還送到我師父那兒，是不是想徹底斷了我的退路，讓我只能在花旦這條路上走下去，再無回頭的可能？”
樊金馳被她直白地質問，一時手足無措，眼睛慌亂地眨了幾下，過了一會兒，他才繼續說道：“江姑娘，我承認，我的做法可能有些欠考慮。”
“但你扮成花旦的模樣，比你之前扮小生更有光彩，所以才想幫你一把，讓你能夠更好的在戲臺上大放異彩。”
江寒露垂下眼眸，她輕嘆了一口氣，無可奈何地看著樊金馳，眼神中滿是無奈：“樊先生，您為我和百越班所做的一切，我都銘記在心，感恩不已。”
“但我無論是唱腔還是身形，都不是唱花旦的料。如今您這般強行推動，不僅讓我在臺上毫無用武之地，也會叫看客們失望。”
她正了正神色，表情變得更加嚴肅，眼神中透著堅定：“還有一事，我也想向您求證。最近各家報社報紙上，那些鋪天蓋地誇讚我花旦扮相和表演的頭條新聞，是不是您找人撰寫刊登的？”
樊金馳的唇角微微抽搐了一下，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，只是道：“你為何會如此想？那些報道，不正是對你出色表演的認可？”
江寒露看著樊金馳的神情便已全然明白，她諷刺地笑了一下，“我自己在臺上的表現如何，我心裡再清楚不過。我本就不適合花旦，在臺上的表現也不佳，並沒有得到看客的認可。”
“可報紙上每一個頭條新聞，都將我誇得天花亂墜，明眼人一看便知是虛假吹捧。在這北平城裡，有這般財力和影響力買通報社的，除了您，還能有誰？”
樊金馳這次沒有再否認，他輕輕吸了一口氣，眼神中帶著一絲愧疚，“江姑娘，著實是我此行欠妥。我只是太著急想讓你成名，讓大家認可你的花旦，才會出此下策。”
江寒露滿眼皆是無奈，她輕輕地搖了搖頭，“樊先生，我知道你是好意，可您不明白，在這越戲行當裡，實力才是立足之本。”
“靠這些虛假的報道堆砌起來的名聲，就像無根之萍，風一吹便散了。一旦被人識破，我不僅會淪為笑柄，還會連累百越班的聲譽。”
聽了江寒露所言，樊金馳心中免不得生出些懊悔，但他又不想被她誤會，連忙解釋，聲音誠懇：“江姑娘，我只是太希望你能被更多人賞識。但此時若給你帶來了煩惱，我保證從此之後再也不會在新聞媒體上插手了。”
江寒露平復了一下心情，眼中含著真切地看著樊金馳，“樊先生，一直以來，我都知道您是個正直善良的人，也非常感激您對我的關照和幫助。”
“只是，我真心懇請您，往後別再插手我的戲路選擇，也別再為我做這些不合規矩的事。這北平城，人多嘴雜，要是因為這些事傳出什麼風言風語，不僅我與百越班的名聲有損，樊家和鐫心閣都會受牽連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