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4章
聽到這話,樊金馳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失望,他輕輕嘆了口氣,語氣中帶著一絲懇切:“孟春深即便在北平的名氣再盛,也不過是賣藝之人,你和他在一起又如何呢?”
“他能給你的,實在有限。而我,能給你安穩富足的生活,能讓你無憂無慮,這些都是你和他在一起擁有不了的。”
江寒露看著樊金馳,眼中滿是無奈,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疲憊,聲音卻依舊堅定:“樊先生,感情之事不能勉強,我只想與情投意合之人結為眷屬。”
“錢財和地位並不是我所追求的,我只想要和喜歡的人在一起,做自己所熱愛的事情。而您也會遇上一位真正與你相匹配的女子,而這個人不是我。還望您成全,放我自由。”
樊金馳卻不為所動,他的眼神中透著一股執拗,目光堅定地看著江寒露:“我無需什麼與我相匹配之人,我只知道我要的人是你。”
“要我收回聘禮也不可能了。聘禮已經送出去,眾多百姓都知道了此事,哪有收回的道理?而且我向你提親的事,你師父也已經答應,木已成舟,無可更改,你就安心等著我來迎娶你吧。”
就在這時,外面傳來敲門聲,一個夥計小心翼翼地探進頭來:“經歷,有位商戶過來談生意,已經在待客廳等著了。”
樊金馳眉頭一皺,但又無法推脫,只好對江寒露說:“實在不好意思,你先稍等片刻,我談完生意便來陪你。”
江寒露看著樊金馳離去的背影,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,好像自己的整個人世間都被翻覆了過來,陷入到萬劫不復之地。
萬般皆是命,哪料自己的終身大事竟也身不由己。她默默走出了鐫心閣,樓外,那雕欄玉飾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熠熠的光芒,可在這繁華之中,她這一抹瘦小的身影卻格外落寞無助。
不知何時,天空漸漸陰沉下來,細密的小雨開始淅淅瀝瀝地飄落。江寒露失魂落魄地走在北平空蕩的街道上,雨滴打在她的臉上,陣陣發涼。
她望著雨中的北平城,心中想著孟春深,淚水忍不住奪眶而出,彷彿被無盡的黑暗所籠罩,看不到一絲希望的曙光。
細密的雨絲交織成一片朦朧的雨幕,江寒露在雨中踽踽獨行,雨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,落在臉上的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。
溼透的衣衫緊緊貼在她的身上,她的心卻被絕望和無助填滿,不知何時,已經到了祥惠園,那個自己心愛之人所駐足的地方。
劇場在迷濛的陰天之中帶著那一點透淨的光亮,此刻在她眼中就像是黑暗中的一座燈塔,是她唯一的救贖。
孟春深的演出剛剛結束,他撐著一把墨色油紙傘,從祥惠園的大門走出。不經意間,他的目光捕捉到路燈下那個熟悉而又狼狽的身影,心臟猛地一縮,手中的傘險些滑落。“寒露!”
他大步流星走到江寒露的身側,迅速將傘撐在她頭頂,用自己寬厚的身軀為她遮擋風雨,又趕忙脫下自己的外衣,披在她的肩頭。
他眉頭緊鎖,眼中滿是心疼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:“寒露,你怎麼這會兒來這了?這麼大的雨連傘都不打,要是著涼了怎麼辦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