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戲夢春寒》第246章 當他看到樊金馳親吻江寒露的額頭時(1)

作者:沉璧影·2025-09-03

第246章

當他看到樊金馳親吻江寒露的額頭時,他再也無法承受心中的痛苦,雙腿一軟,順著老樹緩緩滑落到地上。

他的眼神空洞無神,望著天空,此刻只覺著天地黯然失色,自己彷彿被整個世界遺棄。周圍的一切聲音都漸漸遠去,他的耳邊只剩下自己心碎的聲音。

夜幕似一塊沉重的鉛板,沉甸甸地壓向大地,將北平裹入濃稠的黑暗裡。

街邊的電線杆上,懸掛著昏黃的路燈,微弱的光線被黑暗肆意吞噬,只在地面上投下一小片光暈。

風裹挾著寒意,呼嘯著穿梭在大街小巷,吹過那些帶著雕花窗欞的木質樓閣,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響。

孟春深失魂落魄地從樊公館外的老樹下離開,拖著仿若灌了鉛的雙腿,在街頭漫無目的地遊蕩。

他的腦海中不斷放映著江寒露身披婚紗,與樊金馳站在婚禮舞臺上的畫面,每一幕都如同一把尖銳的匕首,狠狠地刺在他的心尖上。

不知不覺間,他來到了一家頗具特色的酒館前。酒館的招牌上,“悅來酒館”四個大字在黯淡的燈光下若隱若現。

孟春深腳步踉蹌地推開酒館的門,一股濃烈的酒香與菸草味混合的氣息撲面而來。酒館內,木質的桌椅擺放得略顯雜亂,牆壁上掛著幾幅泛黃的月份牌,上面畫著身著旗袍的摩登女郎。

角落裡,一臺老舊的留聲機正咿咿呀呀地播放著悠揚的爵士樂,可在孟春深耳中,這音樂卻似噪音般刺耳。

他跌坐在角落的一張桌子旁,對著櫃檯後面的酒保道:“給我上你們這最烈的酒來!”

酒保抬眼瞧見他,只見他頭髮蓬亂,眼神空洞且滿是痛苦,臉上寫滿了落寞與哀傷,酒保雖滿心疑惑,卻也不敢多問,趕忙抱來幾壇本地的老白乾。

孟春深一把抓起酒罈,仰頭便灌,辛辣的酒水順著喉嚨流下,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,可他卻渾然不覺,似乎只有這樣,才能麻痺他內心深處的痛苦。

一罈又一罈的酒下肚,孟春深的意識漸漸模糊,酒館裡的嘈雜聲也越來越遠。

他的眼前時而浮現出江寒露的笑臉,時而又變成她身著婚紗時那絕望的神情,“寒露......寒露......”他喃喃自語,聲音裡滿是痛苦與眷戀。

旁邊桌子上,幾個穿著長衫的男人正一邊喝酒一邊聊天。其中一個瘦高個說道:“聽說了嗎?今兒樊家大少爺娶親,排場可大了去了!”

另一個胖胖的男人接話道:“那可不,聽說娶的還是個唱戲的姑娘呢!”

他們的對話一字不差地鑽進孟春深的耳朵裡,他的手猛地一顫,酒罈險些掉落。他又猛灌了一大口酒,試圖將這些刺耳的話語淹沒在酒裡。

不知過了多久,孟春深終於搖搖晃晃地站起身,腳步虛浮地走出酒館。此時,夜更深了,街道上冷冷清清,空無一人。

街邊偶爾有幾輛黃包車匆匆而過,車伕的吆喝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。

孟春深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祥惠園的方向走去,寒風如刀割般刮過他的臉頰,卻吹不散他滿心的哀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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