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2章
北平的天際線剛泛起魚肚白，晨霧還在街巷間悠悠飄蕩。孟春深與沈念風跟著江寒露和尹曼秋學越戲已經有些時日，這一日閒暇剛好，孟春深隨江寒露一同到街市上置換越戲道具。
江寒露與孟春深並肩走在青石板路上，她抬手輕輕撥了撥耳畔的碎髮，手指向街角的燈籠鋪，眼中閃過一絲欣喜：“春深，你瞧那家鋪子的宮燈，這燈往戲臺上一掛,配上《梁祝》的十八相送，定能讓看客置身於江南水鄉的之中，你覺著呢？”
孟春深順著江寒露所指的方向望去，微微頷首，目光中帶著幾分讚賞：“你這想法妙極。這燈的形制與色澤極好,與十八相送的情景相得益彰，不如就置辦回去吧。”
“閃開閃開閃開！”
兩人正說著，忽然一陣雜亂的皮靴聲由遠及近。一群身著黃綠色軍服的外族兵闖入街市，為首的軍官留著一撮仁丹胡，眼神中透著貪婪與傲慢。
街市瞬間亂作一團，百姓們驚慌失措，挑擔的小販摔倒在地，貨物散落一地。江寒露不知被誰撞了一下,腳步踉蹌，險些摔倒。
孟春深眼疾手快，穩穩地將她攬入懷中，擔心而道：“寒露，你沒事吧？”
江寒露髮絲微亂,扶著孟春深站穩了身，定了定神，輕聲說道：“我沒事，春深。”
那一行外族兵們徑直走向一個果攤，攤主是一位年逾五旬的老人，身著一件打著補丁的粗布夾襖，雙手佈滿老繭，此時正戰戰兢兢地望著這群不速之客，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恐懼。
一個外族兵伸出手，抓起一個紅彤彤的蘋果，張口咬下，汁水順著他那滿是胡茬的嘴角流了下來。
老人見狀眉眼閃過一絲愁色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鼓起勇氣，走上前，聲音顫抖地說道：“太君，您還沒給錢呢......”
“啪！”一記響亮的耳光瞬間響起，老人瘦弱的身軀踉蹌著後退幾步，摔倒在地。周圍的百姓嚇得噤若寒蟬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“八嘎！”打人的外族兵雙眼圓睜，惡狠狠地罵道，“老子吃你幾個破果子，是給你面子！你這老東西，竟敢要錢！”
另一名外族兵也將咬了一口的蘋果狠狠吐在地上，啐道：“呸！這是什麼垃圾玩意兒，難吃死了！”說著，還一腳踢翻了果攤，紅彤彤的蘋果滾落一地，有些被皮靴踩得稀爛。
江寒露看著這一幕，不由得皺起眉頭，聲音中也著憤怒：“這些人簡直喪心病狂，這與強盜何異！”
孟春深目光冷峻，看著遠去的外族兵，沉聲道：“他們都是外族人，這段時間，北平城四處都有他們的惡行。從他們進入之後，近來北平一直不安穩。”
他轉頭看著江寒露，眼神中滿是關切，“寒露，如今城裡不太平，日後出門一定要多加小心，不可獨自行動。這些外族人毫無底線，太危險了。”
江寒露望著那果販老人蒼涼的面龐，終是於心不忍，深吸一口氣，平復了一下情緒，走到老人身邊，蹲下身子，幫他撿起散落的蘋果，輕聲安慰道：“大爺，您別太難過。這些外族人的惡行不會持續太久，會有官員來維護咱們這些百姓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