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4章
江寒露眼中淚光閃爍,那是被孟春深深情所打動的淚光,她緊緊回握住孟春深的手,聲音略帶哽咽卻又無比堅定地回應:“春深,我亦如此,不管前方有多少艱難險阻,我都與你並肩同行,死生契闊,與子成說。”
“即便前路荊棘滿布,血雨腥風,我亦不會有絲毫退縮。我願與你攜手,在這紛繁世間,守護住屬於我們的一方安寧。”
在這深情的誓言中,兩人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洶湧澎湃,孟春深輕輕將江寒露擁入懷中,江寒露微微仰頭,眼中滿是深情與眷戀,兩人的嘴唇緩緩靠近,最終貼合在一起。這一吻,飽含著他們對彼此的深情,對未來的期許。
此刻,洞房外,陸霜降靜靜地佇立著,透過那半掩的門扉,看著屋內相擁的兩人,淚水再次悄然滑落。她深知,自己雖有千般情愫,卻只能暗自回味。
她抬手輕輕拭去淚水,在心中默默祝福著,願他們在這亂世中,能一直堅守這份真摯的愛情,平安順遂地走下去。
此時,窗外微風輕拂,吹動了窗欞上懸掛的紅色綢帶,綢帶隨風舞動。月光透過窗戶的縫隙,灑在地上,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。
屋內的紅燭跳躍的火苗似乎也在為他們的愛情歡呼雀躍,在這亂世之中,譜寫著一曲動人的愛情華章,彷彿在向這破碎的山河宣告,愛,有著足以抵禦一切苦難的力量。
婚後一個月,孟春深經過夜以繼日的訓練後,懷揣著情報局指令,穿過三道暗哨走入以製造廠為掩護的情報局。
廊下銅燈投下的光影,照見正廳中央伏案批註檔案的中年人——那人指間夾著半支菸,抬頭時鏡片反光,將審視的目光投向他。
“孟老闆。“科長熄滅菸頭,敲了敲案頭的《貴妃醉酒》臺本子,“梨園行講究“臺上一分鐘,臺下十年功”。可咱們這行...“
他忽然起身,目光如鷹隼,透著令人膽戰心寒的銳利,“臺上若行差半步,臺下便是萬劫不復,戲臺上唱的是離合悲歡,這裡演的是生死棋局。如此,你可懂得?”
孟春深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收緊,眸光中的堅毅之色未改:“亂世之中,人人都是戲子,就看誰能把戲唱到最後。”
“孟某人雖是一屆戲子,卻知水袖雲鬢裡藏山河。今日跨進此門,便將七尺之軀交於家國。縱是刀山火海,亦當往矣。“
“這是第三戰區最新的佈防圖。“科長將牛皮紙袋推過桌面,“平南街彤雲洋行三樓會有場牌局。若你以春明商行少東家的身份入局——“
他忽然提高聲音,“倘若被識破,十五分鐘內巡捕房就會收到“的密報。你是選擇吞藥自盡,還是把情報縫進後槽牙?”
窗外忽然掠過鳥鳴,孟春深捏著紙袋的手指泛白,想起新婚之夜江寒露為他熨燙的藏青色長衫,衣領處繡著極小的松針紋樣,那是她用戲服改的,針腳細密得像諜報員的摩斯密碼。
“借火。”他忽然開口,將紙袋湊近桌角的煤油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