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樣就能每天扶你起來,站著活動一下,說不定會好得更快。可惜,現在竟然還一點知覺都沒有。”
她刻意說給江承鬱聽,將他仍舊沉默著,也不再逼迫,收起一套針,給他仔細按摩一通,便去洗漱午睡了。
她就在軟榻上睡,同躺在床上的江承鬱隔了一道屏風。
不過多時。
江承鬱便聽見她平緩的呼吸聲。
應該是睡下了。
江承鬱斂眸,小臂微微用力,支著輪椅便慢慢地爬了起來。
午後陽光透過窗縫灑落在床邊,江承鬱晃晃悠悠地放下腳,仿若踩進一片燦爛的光河裡。
先是腳尖。
再是整隻腳。
慢慢地將全身的重量都壓上去。
江承鬱慢慢的站起來,搖搖晃晃地抬起頭,便被窗縫裡的光刺得睜不開眼,眼睛被照得生疼,幾乎要落下淚來。
腳踏實地的感覺。
久違了。
他一手扣著床框,一手扶著輪椅扶手,想要大笑,卻又想起院子裡隔牆有耳,又感覺到兩隻腿已經快要撐不住。
若是有人知道他的腿好了,會不會有人害他?
若是他的腿只能站起來一會兒,明日便要變回原樣?
棋子未落,未來成迷。
江承鬱定了定心神,按捺住喉嚨裡要脫口的興奮笑意,慢慢的要坐回去。
希望這一切,都不要是夢。
戾地。
門外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。
江承鬱匆忙回到床上,裝作假寐。
聽得門扉被推開。
孔嬤嬤三兩步走到軟榻前,似乎忌憚江承鬱就在裡面小憩,輕輕晃醒了顧安傾,聲音壓低了許多。
“二少奶奶醒一醒,夫人請您過去。”
江承鬱蹙眉。
近日,顧安傾似乎和沈念慈走得太近了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