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兒媳進門才幾天,便如此桀驁不馴,連大嫂這鐵手腕也駕馭不了嗎?”
“我婆母吃齋唸佛心腸軟,哪裡來的鐵手腕?倒是三嬸把人比作牲畜,要馴人,還要駕馭人,莫不是還要給我腳上釘上馬鐵,嘴裡塞上嚼子,便乖順了?”
顧安傾輕飄飄一句話。
便揭開了魏嫻字裡行間的貶低。
周圍有人輕笑出聲,或是說顧安傾不敬長輩,或是說魏嫻一股子狐媚勁兒,擋不住野丫頭的蠻勁兒,都在看戲。
魏嫻的臉色陣青陣白。
這死丫頭!
你說她一句,她便是十句罵回來!
當真是吃不得一點虧,倒是跟沈念慈那鐵公雞一模一樣!
二房三房的威風被滅得乾乾淨淨。
沈念慈心情大好,目光柔和地落在顧安傾的身上。
“安傾不懂規矩,而今說錯話,想來兩位弟妹身為長輩,都不會放在心上的吧。”
“是。”
二房三房勉為其難地應聲,臉色難看極了。
顧安傾心裡也舒爽了。
恰逢江承鬱也來到她身旁,低聲提醒。
“小心樹大招風。”
“天塌了,還有高個兒頂著呢。”
顧安傾淺笑著看向沈念慈。
孩子惹事,長輩擔著。
江承鬱微微皺眉,不明白顧安傾為何開始如此相信沈念慈。
下一刻。
他便知道了答案。
沈念慈清了清嗓子,一隻手懶懶用團扇遮著肚子,一邊柔聲開口。
“我偏疼安傾一些,也是事出有因。”
“她才進門不久,便已經為我江家懷上了子嗣,如此福星進門,我捧著還來不及,豈會嚴苛教導呢?”
江承鬱一雙淡漠的眼裡,寒意乍現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