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擋路。”
顧安傾抬手就把人掀開。
擋著自己治病救人的,能是什麼好東西!
她跟著郎中剛跑出去兩步,突然聽見周大夫的棚子裡傳來一聲尖叫。
“救命,救命啊!我兒子的臉色都紫了,呼吸都快沒了,誰,誰來救救我兒子——”
顧安傾一頓。
她回過頭。
正看見周大夫眼底複雜的神色,還有攥緊的拳頭。
顧安傾瞬間明白——周大夫剛才過來,是準備找自己幫忙收拾殘局的!人命關天,他剛才被自己推開之後,竟然也不說!
“你也配做大夫嗎?臉面名望難道比人命還重要嗎!”
“若是因為你剛才的一瞬遲疑,害他丟了性命,那這條命,你就背一輩子吧!庸醫!”
她邊罵,邊調轉方向轉向周大夫的棚子裡。
年輕郎中也趕緊跟上。
一雙雙或是打量,或是盛怒的目光掃來。
目光似刀子,要將他凌遲。
周大夫眼前陣陣發黑,嘴裡都湧上一股鐵鏽味。
庸醫。
數十年行醫,他竟然也有被叫庸醫的時候。
他沒法子救治那個病人,生怕那條命折損在自己手裡,被人看見,落下一個英名全無的結局。
而現在,他看著顧安傾急切的奔進棚子裡,問過病情之後,沉聲開口。
“我不知能不能救活他,但我會竭盡全力!”
“謝謝你嗚嗚......”
病人家眷哭得撕心裂肺。
而他作為主治的大夫,卻站在外面,被目光審判。
他抬起頭,瞥見晨光微亮,他的瞳孔卻黯淡下去,只留一句。
“和她比起來,我的確不配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