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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廳。
魏嫻差使著自家人,去給沈念慈找兒媳,氣得牙癢癢。
孔嬤嬤見事情沒有敗露,悄悄地給白清泉多塞了些銀子。
唯有江承鬱同村長史巖說話。
史巖兩隻枯槁的手抹著眼淚。
“是我不好,我若是顧念二少奶奶身懷有孕,多照看她些,也不至於落得這番下場了。”
“顧安傾失蹤之前,可有人見過她?”
江承鬱皺著眉頭,問得鄭重。
平日裡,江承鬱做什麼事情、聽什麼話都是神色淡淡的。
而今,他皺眉凝神,柳眉下壓著一層灰暗的神色,急切地詢問顧安傾的下落。
他想。
顧安夏還住在他院子裡。
六歲的丫頭,沒了姐姐,總歸要個交代。
顧安傾是他名義上的娘子。
剛進門的娘子,總歸要見個全屍,葬在他江家的墓穴裡。
江承鬱這輩子得到的東西不多,便把一縷縷、一絲絲都看得格外重要。
史巖自然知道他的心思,可話到嘴邊,只是無奈搖搖頭。
營地裡亂糟糟,每個人都是灰撲撲的。
顧安傾雖然富態了些,可在茫茫人群之中也不過一個小點。
實在沒人注意到。
江承鬱的眼又垂下去。
淚痣似乎真的成了眼淚。
“少爺。”
鍾期從外頭闖進來,神色肅穆,“您方才吩咐我去找附近幫忙的貨郎,的確問到一些訊息。”
江承鬱倏地抬起頭來,攥緊扶手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前廳的人都齊刷刷地看過去。
鍾期才將那貨郎請進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