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為什麼如此縱容他?!
要知道非我族類,其心必異!
難不成殿下真的要頂著反對,與朝堂上那些老匹夫斡旋?
“誰準你進來的!”
帳幔後摔過來的杯盞直直砸向他的頭,趙慕臣躲都沒躲,硬生生接了下來。
崩起的眉骨,瞬間一片殷紅。
“趙慕臣…闖殿罪責罰你鞭笞四十,你可認?”
清冷的女聲頓了頓,像是強壓下什麼,不容置喙的決斷中,帶著極為艱難的喘息聲。
簡短的幾個字,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,精準無比地刺穿了趙慕臣,一直在強撐的脊樑。
發出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斷裂之聲。
半跪在地上的身軀,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。
心頭翻湧的不再是嫉恨的火焰,而是冰冷到刺骨的酸澀,就如同殿外的漫天大雪。
瞬間將他從頭到腳徹底淹沒。
“臣認罰。”
帳幔後此時的冷芙,赤毒發作,毒素在血管裡橫衝直撞,猶如滾燙的鐵水,燒得她四肢百骸快被點著了似的。
嗜血的渴望,與焚身的情慾,交織成足以毀滅人神志的浪潮。
一波強過一波,衝擊著僅存的神志。
冷芙死死咬住下唇,直到嚐到一絲鹹腥的鐵鏽味,才勉強將那幾乎要破喉而出的呻吟嚥了回去。
用盡全身力氣,維持著表面上的風平浪靜,來與簾子外還在不斷逼近的趙慕臣周旋。
“認就好,自去領罰吧。”
趙慕臣沒有得到答覆,哪裡肯走。
“鞭笞臣認,只是臣…臣有一事不明白,還望殿下解惑。”
還不走!
該死的!問問問!這人話怎麼這麼多!
冷芙眼前陣陣發黑,腦海中翻騰的只有一個念頭。








